好招呼你……”

“好好招呼”四个字如一闷雷砸在尹善耳边，把他吓得几乎从椅跌倒。

因为画舫生意的关系，这些年他也算通京城官场的门，是以才能对刑侍郎柳炬这级别的背景如数家珍。

黑判官余启江，寒门、在京城无无势，全靠雷厉风行、屡破奇案闻名，得殷帅赏识，被推荐至御前受封。几次有当官的客人提起他，都是苦着脸摇。听说六亲不认，只要有利于查案、什么都能得来的狠人。

是京城里连权贵都惹不起的人。

黑判官不知也就罢了，知了还骗他，那是真的会被“好好招呼”。

尹善权衡再三，最终说：“我承认，我承认，我表面上只是给冯标和黄祥牵线搭桥为了生意，实际并非如此。”

殷莫愁嘴角微微勾起。

老要开了。

余启江向前倾：“黄祥知你收了冯标好、和他串通吗？”

尹善摇：“不知。开始冯标是以歌姬卖家的份现，就是那专门豢养和训导小姑娘，很小的时候买她们，几年时间教会她们专门服侍客人的技巧。我们这档次的画舫，每年都要淘汰和纳一批新货。我则定期会去各地这些姑娘。我和黄祥说冯标手里货很好，黄祥就说见一见。他不知其实这是我和冯标早设计好的。”

余启江疑：“你应该早知这冯标不是好惹的，却为何故意要引荐给你的老板，画舫没了，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尹善的表开始有真实起来：“……我就是要让黄祥失去画舫。”

“为什么？黄祥似乎待你也不薄，给你薪酬，把你当心腹。”

“狗的心腹。”

审讯间里的空气短暂凝滞。

“……他只是把我当条狗，在危急时刻，随时会踹掉我。”尹善喃喃。

崔纯用“哇靠被你猜对”的夸张神看殷莫愁，后者却什么表也没有，说：“黄祥的确是这么的。而尹善也在黄祥遇险时选择弃主。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貌合神离。”

余启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他自难保，怎么还会你。”

尹善沉默了片刻，他这一生八面玲珑，没几天说真话。

“你把你知的全说来，大理寺自会对你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