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壶有俩壶耳，那孔，小得跟什么似的，要比一比，就比孔方兄那大那么儿，刚好只够一支箭穿过。

除了痴殷莫愁的张姨在叹气，人群对李非神乎其技的箭术爆发一阵又一阵喝彩，李非得瑟地偏过：“殷帅信不

李非付了钱，喜滋滋领了十支竹签回来，分给她一半：“好了，一局定胜负，你五支，我五支，投中多的赢。”

李非早料到这个问题：“殷帅，刚才我可是说你赢了我，我才听你的。换句话讲，平局、你输，你都得听我的吧，哈哈。您可是答应了的，天兵大元帅，讲话得算话哟！”

殷莫愁顿了：“那如果打成平手呢？”

那几个孩里，老大说“爹你真行”，老二也跟着拍说“我爹就是”，那当爹的也不客气，拍着脯自夸说自己那几年兵不是白当的。店家笑嘻嘻地捧着一块糖果过来，说早上开市到现在，您还是第一个投中。

他们还在排队，前面有个男人在投，集会都这样，携老带幼来玩。男人妻在旁边带孩，一排的小孩，睛一扫，哦豁，五个小脑袋，全是他家的，最大的不到十岁，最小的还在地上爬。

李非这边对殷莫愁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自顾解释规则：“对了，不知皇里投壶是不是这规矩。民间有加倍算法的，你瞧见那壶耳没，若投中壶耳，一箭算两箭。”

甜到掉牙的糖，正中孩们胃，呼啦啦地大呼小叫起来闹着要分糖。当爹的左揪一右揪一，本来就是随手分分，哪知，刚才还兄弟和睦的老大老二这就因分糖不均吵了起来，老三老四分别站队，最小的那个被吓得哇哇大哭，女人只好抱到怀里哄。寻常人家的零狗碎，对怕小孩的殷莫愁来讲却丝毫不亚于战场上擂鼓轰鸣，吵得耳都在颤。

皇帝在文渊阁招待大臣，也投壶，赢的有赏。开始，殷莫愁嫌弃这游戏像过家家，心是拒绝的，但就是有好事之人叫板，无奈上场，玩了那么几次，大家都闭嘴了——百发百中，天兵大元帅跟他们的平完全天堑之别。

前面那一家还在闹，当爹的好不容易威风一把，孩们却因分糖完全忽视他，看快要发飙，老二已经哭了，老大还在扛他爹的杀气。殷莫愁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小孩吵，摇摇：“还是王爷请，王爷为尊，请请请。”

前面李非怎么连投中三箭的，叫好声一浪过一浪的，殷莫愁没仔细看，也没在听。她在无语望天，很想把在地上不给糖就撒泼打的那个不知是老三还是老四的小孩拎起来，打一顿。

挑战她，自取其辱还是其次，关键是皇帝的奖赏都会被她一个人领完啊！

好家伙，又中你的圈了。殷莫愁嘴角动：“呵呵，当然。”

从认识到现在，殷莫愁对李非就没什么好脸，叫他王爷的只有两况，把她惹了，或者她有求于他。李非咂摸不味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大孩目不转睛在看，一忽然响起烈呼声，原来是老爹投中了。其他围观的人也跟着鼓掌叫好。

当然理智告诉她不行。

所以玩个投壶竟还要排队？殷莫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少见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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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壶游戏引人的最重要还是便宜——玩一局只要两文钱，所以客人很多，大人小孩都有，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来。

有时喝得醉醺醺的，大元帅自己会主动说来一局，她袖一挽，全场都要黑脸。最后连皇帝都忍不住了，说“莫愁啊你还是坐着吃你的桃酥吧”。从那以后，文渊阁但有投壶游戏，百官玩得兴采烈，殷莫愁唯有百无聊赖地托腮围观，生生地把冷板凳坐比皇帝陛还孤家寡人的味来。

知肚明丝绸只是摆设，类似招牌的存在而已。

到他们了，李非让开一步：“殷帅请。”

可这就是万家灯火、百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