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这剩两支箭，能中左右各一壶耳。”

李非是知殷莫愁例无虚发，投中壶耳对她小意思。他的小算盘很简单，得七分，至少也能与殷莫愁打成平局。刚才不说好了嘛，达成平局也算李非赢。

殷莫愁：……就知你要坑我。

但她现在被那家小孩吵得要炸了，已没心思计较此等“小事”。

李非未赢先得意，摇晃脑地说：“那殷帅可瞧好了！”

殷莫愁一个苦笑：“麻烦王爷快吧。”

再这么去天兵大元帅要暴走啦。

李非以为她怕了，大笑，在哄堂胜利在望的喝彩声中，各朝壶耳啪啪投了一支箭——

店家的脸都绿了。

也怪不得店家小气，小本经营嘛——李非中七箭，得传说中的最奖励，丝绸一匹。

丝绸一匹等同银币十文，铜币三百二十文，西市的丝绸不是什么上等货，但跟两文钱的投壶场费比起来，店家亏大发了。这么多双睛看着，不愿也得愿，店家也算是个诚信的，捂着，颤颤地捧着丝绸过来。丝绸天天搁在外面用来揽客，积了一层灰，李非也不要，又推回去，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是在打赌比赛，自有赌注，放心，不拿你的丝绸。”

店家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

这来看闹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议论，是哪家公哥来西市投壶取乐，丝绸都不要。可看他二人打扮，都是普普通通，更像行侠仗义的江湖人。

到殷莫愁，她只好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要不被撒泼打的小孩扰实在太难了啊。

这时人群又开始鼓噪，好事的都等着看她笑话。开玩笑，这投壶摊摆了多少年了，还没人一局能中七箭的。

破天荒，一遭。

遇到稀罕事，围观的人就多起来，李非嘚瑟得像开了屏的孔雀，殷莫愁有烦，看了那还在闹的一家，更烦了。

李非落井石地安：“不要丧气嘛。”

殷莫愁已收神于心，低空连续划两快得不想话的痕迹，刷刷，那两只壶耳已各着箭！

看闹的人群一炸开了锅，今天是什么好日，遇到神仙斗法！待殷莫愁又举起箭，“中中中”的加油打气声层不穷，张姨带，喊得尤为烈。

甚至有几个好赌的，立当场开了赌局，叫起“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看这架势，平局可能最大——壶耳都能中，壶心小菜一碟啦。

投壶的摊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外面还有要看闹的在往里挤，一个小小投壶摊俨然成了中心，闹得一塌糊涂。丁府那几个护院连西洋姑娘也不看了，小杰也带林姨往这里凑。张姨占先来优势，抢了个绝佳位置，愣是把林姨母俩给拉来——惹来后排人群的嘘声。

本来殷莫愁能投中壶耳也在李非预料，但现在喊“平局”的呼声越大，他反而心里有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场面越闹，李非心里越打突，凭空有要输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