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避走，何谈区区路人。她已不是贴着两撇小胡和他在街打赌玩箭壶的“殷先生”，也不是昏黄的灯与他对酌谈勇气与责任的殷将军，她是赫赫的天兵大元帅。

从殷莫愁的队伍现在视野开始，他就追着她，一边船工跟上，一边往殷莫愁这里偷看。里的船哪比得上岸上跑的，速度一快，船就晃，他差没脚趾抠地才保持住翩翩佳公的形象。

殷莫愁掀帘，他的心忽然跟着船加速。恨不得脚上钉，把他玉立地稳稳钉在夹板。

河上的男男女女依旧用半雅不雅的诗句在耍枪，传来姑娘银铃般的笑声，那是男人们的千金一刻，蚀骨销魂，李非一句也没听见，在这秋天的夜晚，他好像收获了某可植于心的。

沿着护城河已经走了一段，前偏偏有条画舫挡住了李非的船。

这煞风景的。

李非急了。原本一副“女好巧啊，我们相逢不如偶遇”的悠哉全没了，生怕跟不上殷莫愁的车队，一在殷莫愁面前挤淡定的笑容，一回猴急猴急地促船工，就差没跟对面磨磨蹭蹭在挪船的画舫对骂。

“停一。”殷莫愁这边吩咐。

她在等李非跟上她。

车队立刻停来，没人知大帅为什么忽然停顿，不过河上那么多漂亮姑娘，哪个士兵不愿意多悄看。

跟梅在一起久了，孟海英变得贴心细，以为有何吩咐，调转回到殷莫愁边，但他看见殷莫愁的时，却呆了。殷大帅里投映的不是河上的闹香艳，她的角似张非张，像月亮一样明亮皎洁，又像泉一样清澈透净。

“大帅，唔——”孟海英想了想，“是不是觉得闷、无聊？”

河上的闹衬托着岸上更加宁静，是那喧嚣的静，也许是殷莫愁有困，一天兵大元帅刀枪不的铠甲想卸来，她眯了眯：“是有。”

“大帅看中哪艘船？”孟海英作为“反非党”，早和梅冬雪合计好了，宁支持自家大帅莺歌燕舞夜夜笙歌，也不支持她谈恋。

“上面有个很臭男人的那艘。”殷莫愁懒洋洋地，她当然是指李非。

孟海英来劲了：“现在就想去吗！车上有女装，大帅要是想去，可以随时换。嘿，我早听说这些画舫会生意，客人想要什么都有，男的女的，荤素俱全，上次大帅没带我上黄洋的天第一画舫，可惜了，我都没见识到。这次让末将保护您吧……”

殷莫愁愣了，很快明白这猛将误解，噗地，她笑声来，调的两个小梨涡，假装要骂人：“是你要上去找姑娘吧？我的梅哪里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