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程尚书差没被烟熏瞎老，乍见李非腰间挂着一块金闪闪的腰牌，赫然是“天兵大元帅”几个字，虽说殷莫愁已经派人预先通知他，但自从北漠休战、殷帅赋闲，这块金牌已经好几年没现。老尚书一双好不容易保住的老又差被闪瞎。

“喂，黎侍郎，来洗把脸！”不远有同僚端了一盆净的，招呼黎原过去。

李非看见余启江一直在和他说话，样颇熟稔，心里的疑惑顿时冒起，因为余启江并不是一个话多际的人。

怨极大。”

“哎呀箱里全是兵书，别放地上，地上有！”

“你就是李非！那我应该称你一声大哥。”年轻人叫。

*

“好嘞，这就来，”黎原回对李非说，“大哥，我去去就回。”

“慢慢，这箱可是雀心第一代样品……”

余启江和李非均大惊：“什么？！”

李非一听，赶忙奔过去。

殷莫愁传的原话是“见李非如见本帅”，程尚书客客气气问了好，方：“恰逢禁军巡逻经过，副统领乔尧带人及时扑灭。”

此时已是秋末冬初，天燥，不要说是六中枢，就是皇大也时有走。但兵刚有侍郎被谋杀，正值这当，李非不由得多想是否有人纵火，而又联想到是否有人对付兵，乃至要对付殷莫愁。因此张兮兮，和程远见面连招呼都忘了打。

事的是库房，烧的只剩一个框架在冒青烟，看上去有惨烈，不过火没有蔓延来，否则连隔的工乃至六街也要遭殃。

既然是殷莫愁的人，又是亲人，李非倍亲切，余启江看二人初次见面却如好友，猜是殷帅安排，不便多问。

李非也笑，说话间，忽然有衙役跑回来喊：“大人，不好了，兵走了。”

余启江：……噗。

说完便飞也似地过去，几个兵的大男人也不讲究，就着同一盆清淅淅沥沥地一起搓脸，洗

程远心疼库房被毁，心不好，李非赶忙说“程尚书辛苦”，放他去收拾残局。

李非见兵尚书程远，兜就问：“怎么回事？”

“真倒霉呀，我才第一天应卯，就遇到这事。”黎原了额的汗，但他的手是黑的，不觉把脸都抹得更黑。

原来喊他的是余启江，他在一片混狼藉的库房里和另一个年轻人合力抬一个箱。年轻人因为频繁火场，整个人都被熏得黑乎乎，衣角也烧焦了，说明是一早就参与灭火的。认不是谁，只能从隐约中看见俊秀的五官。

屋随时有坍塌风险，不少东西要搬来，禁军也在帮忙，这时来来往往忙着抢救的人里忽然冒一个声音：“谁有空，来我这儿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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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启江的介绍，李非才知熏的黑乎乎的这位青年才俊就是黎原，他想起来殷莫愁曾提过将安排黎原接替吴敬的职务。黎原是准驸爷，昭的未婚夫，而李非是先帝的庶孙，算昭公主的表哥，自然当得起黎原一声大哥——这说明殷莫愁已将他的份告知黎原，这小已成殷帅的“自己人”。

二人赶到兵时，火已被扑灭。

李非啧啧，忽然又半开玩笑地说：“也许不是仇杀，是杀呢！”

兵上上都在忙碌。

“小心小心，别被瓦砾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