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饱了，开始穿靴，抬正好对上一个痴汉的目光。

对上那一双满怀警惕的大睛，李非轻声说：“你吃你的，我帮你把发捋到耳后，粘到鱼就不好了。”

“这才味。”说着，李非将鱼串收起，把贴在上面的香茅草轻轻撕开，最后掏他怀里常带的那两瓶盐和胡椒一洒。

此刻已经足够。

他想问为什么你好像没见过活鱼的样。

湖鱼刺多且细，但李非很耐心地把刺都挑了，殷莫愁放心大胆地吃，很是豪。

李非一把握住她的手，想说“以后天底所有的味我都给你一遍”，殷莫愁已经先开了：“其实回京就好太多了，只是鱼还是不太吃。”

殷莫愁收了笑容，用很轻的语气说：“北方天寒地冻，寸草不生，连飞禽走兽都稀有，我上哪儿钓鱼去？粮供给全靠后方，别说鱼吃不到，有时粮在路上耽搁了，我们得饿着肚，啃草打战是常有的事。”

的念。

“吃不惯么？”李非心里咯噔了一。

天是这么亮，云儿是这么悠哉，李非本不该再去瞧人家脚的，忍不住，偷偷瞄了几。

蔓藤植的清香掩盖了湖鱼的腥味，一盐提鲜，又有香茅草和胡椒刺激味，这烤鱼的味算是绝了。

“不怕，我在呢，”李非嘚瑟地挥了挥他的小刀，“一会我帮你把刺都挑净咯。”说着还故意摆一副市井小老板的姿态，喊着：“不净不要钱！”

她哪是不太吃鱼，她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不是在军营就是在朝廷，殷莫愁去的地方哪儿有他多，更没他见多识广，对这些一概不懂，像个学生，乖乖托着腮听他介绍。

最讲究的是一个“鲜”，但经过行刺案，她在殷府的起居早被严防死守，规格堪比皇大，一菜从锅到嘴边要经过层层检验，早已失去好味。

他动作熟练，将一条条藤蔓编成密密的网格状，又在火堆支起树枝，把网格扣在上面，变成一个简易火架。烤了一会儿，藤蔓外面的一层枯脱落，光的芯，李非从腰间解一个小，用里油脂涂在火架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想被慈云寺的和尚们看见，殷大帅满挂着鱼骨回去吗？”李非又补了句。

李非脸又红了，张嘴就来一句：“我刚才一直在研究你的靴！”只见他摸了摸，一本正经地继续装：“我仔细看了，你这靴穿脱方便，造型简单大方，我是在考虑，同福号也制作一批这样的，一定大受迎吧！”

那简直玷污前这么稀有的笑容。

杀戮是她的一面，可也是。

李非把她推回去，不顾自己脚上又是又是泥，随便用树叶了就穿起鞋，弯腰去捡地上的藤蔓。

李非对自己未来要怎么追求殷大帅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他低料理烤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介绍这是葱熟油，又说些年走南闯北吃过的各鱼，海鱼河鱼的区别，刺多刺少，老。他说有个地方的鱼可以生吃，又说他在南海见过最大的一鱼，足有三四人。说他曾去过南洋小国，那里的鱼只有掌大，一排细尖牙，不是人吃鱼，就是鱼吃人，号称人鱼什么的。

看她心满意足，还是光着脚，盘着，一袭白衣，被别到耳后的几缕散发又落来，随风飘动，越来越像修炼破戒凡偷吃的小仙。

刷了遍油，烤鱼正式开始。

这么好听、这么悦耳，但李非不敢再越雷池，再动手动脚，他怕叫殷莫愁看不起他。

殷莫愁后仰，很是怀疑这家伙的意图。

理由很充分，殷莫愁已经能想象“满挂着鱼骨”的可怕画面，没有推拒，只是鼻腔里发“唔”的声音表示不耐烦。

愣是又将殷莫愁逗笑。

不自禁伸手。

鉴于这家伙有前科，殷莫愁以为他又要把自己摁怀里嘛，警觉地抬看他。

“怕卡刺。”殷莫愁小声地说，为自己这“怕”到不好意思。

李非说：“我在查案时，听说京城权贵不少都钓鱼，你们兵也有人很擅这个。”

“你坐回去烤火吧。”

等鱼被翻了两遍，快熟的时候，李非已经切好了香茅草均匀地铺在鱼上面，趁着还有一鱼油，鱼收缩时两者贴在一起。

肚饿了，毫不讲究，腮帮鼓鼓的，像只专心啃果的小松鼠。这样一个鲜活、懒洋洋的女孩模样，足以让李非心漾。

“你光不错！这是军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