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林汝清就渐渐成了殷府的常客……他可能觉得自己寒门，所以并无仗着殷莫愁抬怎么样，对府里每个人都很客气，永远改不了地喊梅冬雪为姑娘，总说“梅姑娘请帮我怎么怎么样”、“多谢冬雪姑娘怎么怎么样”……从他义正言辞的嘴里甚至还偶尔蹦“梅姑娘蕙质兰心”、“冬雪姑娘冰雪聪明”这话，把妹俩给兴的……

她们一度以为，温煦谦逊的林御史跟自家主很搭……

“还是给我安排住老地方吗？”林汝清问，“看我们要去的方向，好像是吧。”

他以前在这里有间常住的客房，有时待的晚了，殷莫愁就让他直接住。

冬雪倒没想到这层：“反正客房都一样，你想住那间就那间咯。”

“不一样的。”林汝清腼腆笑着说，“我那间外面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最茂密的枝朝着我房间，每到夏天，满屋槐香。不知现在开了没有？”

冬雪的格大喇喇，这跟殷莫愁有像，并不会在意细节。但就是再线条，也能看他的心比刚才府时好许多，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小雀跃。

“你刚才不是还很担心吗？如果我的生命被人威胁，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但你看起来似乎……想开了。”冬雪说。

林汝清缓缓摇，笑了笑：“有一次，大理寺查案，我正好陪殷帅去找崔纯闲坐，何其有幸，殷帅邀请我去大牢，审讯一个准备京制造恐怖的齐王党余孽组织。大理寺知他还有好几个同党，但不知他们藏在哪，殷帅去差不多只有不到半炷香时间，凭借那个人手上的一块伤伤疤，就知他的同党藏在哪里。你问我为什么不担心——因为有大帅在，白会余孽这次一个也别想逃。”

果然冬雪听完也满意地笑了。

这小御史怼人犀利，夸起人来也不糊。难怪以前能让自家大帅那么受用呢。

*

通传的府兵找到梅的时候，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梅谨慎，对于林汝清可能找殷莫愁的猜测不敢上说来，寻了个理由先走了。三人就此分扬镳，黎原去找他兄弟打听林汝清的落。李非回了李宅查看旧案卷宗。

所以当梅回来、得知自己的猜测被印证后，并没有太大惊讶，士兵边把孟海英请她转告燕王的事说了，梅却想了想，说先等等。一方面，孟海英的忧虑并不是空来风，但另一方面，还没摸清殷莫愁的态度前，谨慎的梅两相权衡，觉得还是暂不让李非知。

*

夜后。

梅冬雪盏灯。

林汝清趴在地上写完最后一幅字。他把自己打理一番，换了新衣服，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全写来了？”殷莫愁问。

“全写了，保证一字不漏。”林汝清回答，他把笔一搁，太久没写这么多字，手腕都写酸了。

他的字铺了满地。

还是那么好看。

刚正不阿，骨分明，都说字如其人，当初殷莫愁就是被年轻御史刘孚的奏折引，洋洋洒洒，句句铿锵。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更令人迷醉的是那修的影。

夜里，殷莫愁直接白衣睡袍，外面披着白貂围脖，被掸得发亮的靴端端立在门边，她只穿着白袜在走。这副随意的慵懒和毫无防备，林汝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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