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并肩而立。

明月悬，从这里眺望，能看见连绵起伏的祁云山脉。

月，天与地的界，有崇山峻岭的脊梁层层叠，低不一。

李非转，见殷莫愁在发呆。

“想什么？”

“没什么。有慨而已，终于能彻底铲除龙隐门。但愿这次行动来如风雨，去似微尘，不要太过殃及陇右的百姓。”

她今天真的有不一样，已经很疲劳，但表和话语中都透期待和兴奋。罗啸无意提到“女人的清誉”那些话，只是小小的刺，早已被她抛诸脑后。

十多年前她已经一手策划围剿白教，继而成为西北剿匪的少帅，征北境，屡立战功，生俘北漠大可汗史耶哈，一战功成，再到平定齐王造反。

她一件接一件地完成，其中艰险鲜有人知。更何况这中间还受过伤、中过毒，在生死边缘活来。

实属奇迹。

都说少年弟江湖老，但李非刻觉得，时间本无关要，阅历亦可慢慢累积，唯有信念，是心之所倚。

她见过人世间所有的繁华与寂寞，她心中有匹不知疲倦的白，此去前路漫漫、古斜，她从不停歇，终有一日，信念的翅膀将张开，白奋不顾，奔向云和海的彼端。

李非觉得她和自己在一起，简直明珠蒙尘。

“莫愁，我每天缠着你，会不会打扰你的正事？”

殷莫愁愣了愣，接着收回目光，揽住他的手臂，将轻轻的靠在他这一侧。

正好一朵云飘过，暂时掩盖了月华，明月的亮光只能透过乌云一，模模糊糊、暧昧不明。

殷莫愁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月有晴圆缺，我也是一样。老实讲，我已经过了我最全盛的阶段，这场围剿龙隐门的战役，应该是我亲自指挥的最后一次。以后我没有正事可，你天天陪我好不好。我从小被规训得可能有些古板，对有趣的事一窍不通，到时你带我游历江湖，多涨涨见识，不要嫌弃我才好。”

嫌弃，怎么会呢！殷莫愁愿意像小女人似的缠着他，他兴还来不及！

她很冷，就像一团冷空气，看似毫无温度的存在，但李非已片刻不能离。没了空气，他一定会死掉。而她则视他为光，给予她烈膛。天天陪我好不好，当然好。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今天因为和众将领说了太多话，还有些许沙哑。

夭寿，谁说殷大帅钢铁心，谁说甜言语就要声音柔，让对方受到被需要，是世间最明的话。

好一招先发制人。

可李非也知，天兵大元帅怎可能说不就不呢。

她其实是在哄他。

看着她明亮的睛，李非忽然心里动：“莫愁，经此一役，大宁将再得十年太平，你是最大的功臣。”

听李非把她捧上天，殷莫愁嗔怪：“你又来了。不要总是拍我好吗，大宁的敌人其实一直都不是北漠，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外面有太多太多未知。我们永远不可能总是猜到敌人会什么招数，唯一能的，是常省己、居安思危，用尽所有力量让我们的一代更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