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复杂，脸上更加彩。

苏青看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窃笑，少不得料中她心中所想，便愈发觉着他“师弟”是金刚之，似之心，人后艳更显珍贵，他的神愈发温柔，轻轻、悄悄，将她刻心底。

荒芜而又凄惘的夜，也因这一刻的无声而变作微醺缱绻，婉转多。

直到柳黛了自己嘴角，迫自己沉脸，恶狠狠说：“你若再敢言轻薄，当心我……当心我……”

“当心什么？”

“当心我摘了你的脑袋。”不知怎的，她原本汹汹如火的气势，被苏青这么柔声一问，竟陡然转弱，更气息奄奄地才吐完后半句，全然不似女当有的气势。

苏青微微一笑：“倘若由得我选，我愿意死在你手上。”

“好端端的嘛要死？”柳黛气呼呼从窗台上来，三两步冲到苏青跟前，一拳捶在他右，打得他连退三步，重重跌在床里。

苏青半个侧躺在床上，左手捂住受伤的右，止不住地咳嗽，“咳咳咳……”

柳黛两撇眉打起绳结，一面想苏青应当不至于小仔儿一般脆弱，一面又发愁，该不会一没注意手过重，真把他打死了吧……

如若是真，那这就是第二回 她亲手将他送到鬼门关，天知这次能不能拉得回来。

她弯腰，上半趴在床边，勾着脑袋凑到苏青面前，凑得近了却发现他正憋着笑，原本捂着装疼，这成了捂住大笑，对着柳黛那张不明所以的小脸，笑得越发恣意开怀。

柳黛直起背，左弯折跪在床上，右踩在床，双臂抱，居临地睨着笑个不停的苏青，“再笑，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来！”

说完，作势就要去扭他脖，未料到他明手快，一把抓住她两只手腕往前一拉，柳黛便顺势落到他前，两人离得极其近，近到苏青能看得清柳黛睫上的气，而柳黛能听得见他膛里扑通扑通的心声，一声快过一声。

显然，他二人都未想到这一拉一拽之间竟然能拉扯当局面。

柳黛瞪大了一双，傻呆呆扑在苏青上，两个人的呼杂糅在一，得这无月亦无光的冷夜也变作暧昧迷离，似有风熏人醉。

“你……”

“你……”

两人齐齐开，又齐齐闭嘴，柳黛一双珠在眶里滴溜溜地转，四周围都看过无数遍，偏偏不敢将视线落到苏青脸上。

然则苏青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一颗心都快蹦嗓，浑烘烘仿佛被架在火炉上来回烤，烤得他神魂飘忽，燥。

“我要杀了你！”这回柳黛的声音不大，声气像只刚生的小老虎，见人就嚎，没有半威慑力。

果然，苏青哂然一笑，暗地里偷偷攥的拳也舒张开，让汗津津的手掌一风。

“我已经说过，我愿意被你杀。”

“好！这可是你说的！”

“小老虎”龇着獠牙嗷呜一声，顺势跨坐在他腰间，两只手合握在他脖颈，稍稍一收就能让他呼停滞。

而苏青索闭上，视死如归说不上，大约是料定了她不忍心手，随她闹。

柳黛咬了三回后槽牙，还是没能把劲使上。

苏青那一段温又纤的颈项，如金似玉，价值连城，轻易不可损毁，她还指望着他去找消失的苏木柏呢。

怎能就此死了他呢？

退一步说，苏青这一俊俏，任是张飞来了也要怜香惜玉舍不得手的，不是她柳黛域熏心，优柔寡断。

“青。”她忽然换了语调，松开手，满心愁苦地要与他诉一诉衷。

“怎么了？”苏青睁开，没见到想象中满脸坏笑的柳黛，反而遇上她底得化不开的愁绪，他一时心如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柳黛了气，坐在他刚的小腹上，令他那本就泛着一层粉的脸，又添一片红。

她咕哝说：“我明日就要去与雁无双生死一战，听闻他当年也是江湖有名的刀客，一柄连环刀一夜挑动六大派，十余年过去，当是越发才是，明日……我心中也没有底气……”

说到与雁无双的约战，苏青的心也被牵拉起来，蓦地一一地疼。

他不自觉地，原本落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换到她侧脸，轻抚着她被夜风冷的面颊，他的心也堆起了满满的怜，“明日，我陪着你。”

“不要，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你。”她忽而抬手，搭在他手腕上，一张掌大的小脸，小猫儿一般在他掌心里来回蹭，让他掌心糙的茧划着她弹可破的肌肤，带亲昵而又尖利的疼，“我上重伤未愈，恐此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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