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着什么，还不快给孺人行礼。”王尚看我愣神，张便是训斥。

我连忙屈，里说：“婢拜见杨孺人。”

“王尚，这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与王妃有很大不同，有些骄傲，也有些轻讽。

“王妃新选的更衣侍女，名唤思伽。前几日里赏给殿的。”

我仍然不能直视她，毕竟，她也是这府中的主人。里余光告诉我，她穿着的这件绣着缠枝芍药的六幅襦裙，绣工极为复杂，似乎比得上王妃了。

但她却在打量着我：“这婢的相貌倒是好的。看着温顺…… 好好事吧。记得，在这里，要一心一意的为了秦王。”她这般吩咐我。

“是，婢谨记。”我着规矩回话，不多一言。

“去吧……”

我悄悄抬起来，却和她的目光偶遇了。我惊叹于她的貌，所谓“倾国倾城，国天香”，怕就是她这般样了。

我又赶忙躬，杨孺人也没再理会我。她并无心过问一个婢女的事，只不过是看我相貌，又由王尚带着在府中转悠，才多说了一句。

后来我才知，她闺名杨谊。以前隋公主的份来此妾，尚不知秦王待她真正如何。

王尚了半日教导我。

侍衣女，就是在寝殿中伺候秦王和王妃更衣的人了。好是贴侍奉，非亲近之人不会委任。坏是辛苦得很，谁知他们夫妇，一日来要换多少衣服？而且从早到晚，都要侍候在旁。

还要谨记绝不能错。衣冠如人，秦王是天策上将，王妃是一品命妇，一衣一饰都是制礼仪，一丁儿的错，就足以让我脑袋搬家。

当然，侍衣女也不只有我一个人，一共有四个，两人一班，若有大典，则四个人一同侍奉，还有些搭把手的小女。不过，她们都是王妃亲近之人，或者已经在秦王府伺候多年了。像我这刚来就伺候更衣的，简直少见。

第二日晨起，我便来到王妃房中服侍。房只有她一人，可见昨夜是她独宿。

王妃已经起了，她的贴女灵心，已经准备帮她净手洗面。原来这是很漫的一程，房中还有四五个女，或捧着些皂荚、香氛、手巾之，或侍立在一旁忙碌些活。

我随众人向王妃问早，只用了屈膝常礼。想来唐礼节并不像后世那么严苛，尤其不用不停地跪拜。

“来吧”，灵心招呼我。

我便上前，后面跟着两个人，手捧王妃今日要穿的襦裙。我伸手将襦裙展开，灵心也过来帮忙。她自然是怕我刚来的不周，惹王妃不快。

我轻手轻脚，将襦裙在王妃后展开，王妃才将胳膊轻轻抬起，伸袖之中。灵心在另一侧，重复同样的动作。

然后我便跪在侧，将旁边的裙带轻轻系住。灵心拿起一件半臂，在襦裙之上，又在腰、肩、抹之前后细细整理。

王妃若心好，此时也会和灵心谈笑几句。但我这样的新人，还是不说话为秒。

最后，我要为她换上鞋。灵心搀扶着王妃坐在旁边的塌上。我后的小女，快步将描金鞋履放在地上。我跪在王妃左侧，规矩不能离她太近。只能在小臂需要微微打弯儿，又能探着她的地方，为她穿上鞋。然后我起，再跪到右侧，重复一遍。这更衣前后大概有一两个时刻，王妃和众人不急不慢，一切秩序井然。

王妃看到是我，突然说：“思伽，你第一天服侍，就如此灵巧，得。很好。”

我还没来得及起，连忙谢过王妃对我的夸奖：“王妃过奖。婢只怕错了事，小心得很。”

“无妨，日久了，你便知，府中上都是很和善的。”

我便起后退了几步。王妃坐在那柄牡丹铜镜之前梳妆，这又是两三个女的差事。

我以为这一来，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但王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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