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正在兽纹牡丹大铜镜前面由几个女伺候卸妆。秦王向着我吩咐：“更衣吧。”

“是……”我躬走到他的前。与灵心一左一右，动手服侍。先退他的襆，放在女托着的托盘上。然后他便伸开手臂，任由我伺候。我缓缓解他的革带，褪他今日所穿的圆领襕袍，只剩了中衣。他那宽厚的膛和雄浑的脊背，隐隐可现。

我不敢看。只能把他想象成一个威严的主人，而不是一个俊逸的男……

我当然要为他脱靴。他很自然的坐塌上。我跪来，还是在那个必须前倾，手臂刚刚打弯儿的位置，我伸手解开靴的绑带，轻轻为他褪靴，为他登上舒适的布鞋。又换到另一侧重复了一遍。这是非常贴的活儿了，也是多少女羡慕的差事。

我还没起，他却看到我手臂上今日留的两伤痕，竟一把抓起了我的胳膊……

秦王手上的力在我周如过电一般。我只觉得我小臂冰凉，脸却红得温。他的温在那一霎竟然与我换，我也受到了他那有些糙的肤。

“的疤痕……”他仿佛对我说，又仿佛自言自语，“幸亏没有划在王妃脸上

“没事，不影响容貌。”这算是一句怎样的安？

“婢，婢……”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好用自称起了个，然后糊着，想听他多说几句。

他撩起他的袖，竟然在小臂差不多的位置也有一看上去伤得很的伤痕。“你看，我也有。这是当年在洛，战虎牢的时候留的。伤刚好不久，本王就生擒了窦建德。”

他的声音骄傲得不可一世，我好像冲上去赞他。但我只能跪在原，低声说：“婢这小伤，怎么能跟殿当年相提并论呢。”

他笑了。我隐约觉到他的笑容，应该是很灿烂的那。毕竟，他今年才二十七岁。

他站起来，觉到更衣后周舒适。他赞扬我：“是个不错的婢。心灵手巧，又忠心。刚来不久便有助于本王和王妃。”

“谢殿。”

“留在白居，好好伺候吧”

“思伽……怎么取这么拗的名字……”他在嘴里颠来倒去的念了几遍，起去挽住王妃，准备同榻而眠。

这便是我与秦王初次正式的见面。我甚至对自己都不敢表明我的心意。我怕我一沉沦。

只要这一日，这一面，我想我来到这里，是对的。

果然，秦王最心的女人便是他的妻。那些妾也是他的脸面，光鲜亮丽，应有尽有。恩也会给，孩也让她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