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有五个月的，一安妇人打扮，不算奢华，但也足见富庶，想来常何待她极佳。常何如今是大禁军的首领之一，掌北门安全，谁都知这个位有多重要。秦王不仅救过常何的命，如今又许他如此妻。当然已成他的心腹。

灵心款款向王妃与秦王拜。王妃扶起她：“灵心……听得常将军待你很好，如今你又有，我也就放了心。你好好的，啊……”

灵心了：“谢过王妃与殿为婢安排！”

殿也：“如今你是常将军的夫人，不可如此称呼了。倒显得本王薄待了将。”

灵心满脸是笑：“殿放心。常何他……”显然这后面一定一串跟着竭力效忠之类的话。

秦王止住她：“不说这些。你难得来此，多陪王妃说说话。”

秦王抬看我，像是告诉我：“你看，我说过，还是这样对灵心最好。是不是？”

我也满脸笑意，这里每个善良的女能得到她们的幸福，我都会发自心的兴。

秦王起而去，我听王妃嘱咐灵心，以后亦不可往来得太过张扬。毕竟表面上，秦王与常何并无瓜葛，才好保证常何的要职不被人觊觎调换，功亏一篑。

灵心极明白，自不多说。但每隔半月，却会悄悄送来一个心编织的彩络，只说送给丽质玩儿的。我后来才明白，若常何有变，这其中便藏了特殊的信号。若她如今已经上了常何，这件事起来又会是何滋味？我不愿往想了。

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两个火爆脾气，光被我撞见就已经闯了两次文学馆书房。怒火冲天，关起门来，抱怨着为何陛尔反尔，许太之位不给，许洛封王不给，还顾不顾秦王殿的死活？大家如此这般尽力为秦王谋划，宁肯战死，也不受这等窝闲气。

侯君集与杜如晦同在的一次，也令人印象刻。侯君集是武将，手都是多年征战的弟兄，一生的荣华富贵都系于秦王，俨然已经憋不住，竟提个“捡日不如撞日”的法。

杜如晦住他，细细盘了一遍秦王在安所能动用的兵人数。原以为秦王领兵数年，重兵在手，天皆听他号令。这的确不假。但大唐制度齐全，若无战事，殿想要调兵也不能任意妄为，需层层批准，若要调动禁军和京城驻军就更加困难。稍加不甚，就坐实了谋反之名，无论陛还是太，就能顺理成章的治罪。结论，却是大名鼎鼎的秦王势单力薄，可用者不过两三千人。

房玄龄绝不提夺嫡，还有什么李家父的恩怨。只是旁征博引，找来史册典故，不求什么功业前途，后之名，只求殿能以天为公义，保得大唐王业帝祚永延。

不过，这些争论，秦王严令，不许外传一个字。都是家臣之心，他悉数理解。能得众人扶持，愿意为他卖命，是他的福气。但他从未明示过任何结论，只是让大家都先回去，等等再说。

孙无忌，毕竟是王妃的兄，与他的谋划最为沉，话也说得最透彻。只可惜，无忌虽然是日日府，但从他的脸来看，恐怕两人之间还没有真正达成一致。究竟何年何月，何地何法。至今仍然还是个迷。一切似乎尽在秦王掌中，但又似乎只能多承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