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用了。”他伸手拦阻我。他手劲很大，拉着我的胳膊，我觉到他冰凉的手掌，还带着汗渍。

“坐吧。无妨。白日是太和婢，但这大半夜的，便只有我和好友知己了。”

他没有再睁开睛，似乎是想让自己就此睡去。也许只有在太妃的旁，他可以想到一方法——自我控制，而不是依靠旁人，或者是由着自己任。但这不是一般的渊，都没有用。

“刚才，我可大声的喊了吗？”他面一丝尴尬，但也似乎习惯了在我面前表示脆弱。

他柔声说：“好了，现在不是婢了，坐吧。”

我吓了一，连忙站起来，退后一步，躬屈膝而行礼。“太妃，您怎么也醒了。”

“这……当然是真的，发生过的，所以对。但其实也没有不同，都是敌人的灭亡嘛。所以，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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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太妃。她不知何时起来，已经站在我们后。

太妃打发我去，我听着里面并没有太大动静，以为殿就此安睡，倒也安心来。似乎过了好久，不知何时，他突然现在我的后。

“去取安神茶来。”太妃全然没有理会于我，只是遣我去事。

“太殿，你怎么醒来了？刚才……不是已经睡去了吗”

，只有这大唐的夜半，以及盛夏的蝉鸣。

太笑了，他一步一步走丽正殿前的台阶，坐在殿侧的回廊上，“说得好。思伽，你还真是有几分见识。话简短，但有分量。”

太妃上打量着我，并没有理会，倒是直接搀扶着太，两人向丽正殿的方向踱步：“二哥，我以为你睡了。这夜半风凉，你也不多披件衣服。这伺候的人怎么这般不当心呢。”

“婢不敢……婢这般服侍殿就好。”我从来都不逾越规矩，在丽正殿里，就更要格外小心。

我听到好友知己这几个字，倒是真诚的抬起来望着他。他半披着衣服，面容和善，那睛真诚地令我无法拒绝，闪烁着一特殊的觉。原来，还可能有这样一关系的存在。我可以吗？与名垂青史的太宗皇帝，成为好友和知己？

“二哥，你该用些安神茶，接着再睡。何苦到外面去，这醒了，倒越发难睡。”

我们拼命把他唤醒，他坐起来，说他又梦到了玄武门，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

我终于无法控制自己，被一心的力量驱使着，应他的声，缓缓地，侧坐在他的旁。我抬起，我的目光终于有一次与他在差不多相同的位置相遇。

我脸颊发，比他早晨说起要给我随便封个宝林的时候还要张。“我……婢……还是……”

但太的噩梦仍然如期而至。在一阵“杀……”的叫喊中，我已经被太妃唤殿中。他抱着太妃，几乎想要把她化，但那个重的影仍然缠绕着他。太妃也是愁苦，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跟在他后，站在他的侧一步远之外，正准备答话。他说：“你坐吧，夜正好，你陪我聊聊。”

“刚才睡不着，

“哦？这怎么说。”

“婢，婢也是随了太过来，一时……”我跟在后面，连忙解释。刚才的梦早已去的无影无踪，现在我只知自己犯了错。

“对，要说我征战半生，杀过多少人，见过多少鲜血淋漓的场面，但这一次。手上的血，算是洗不掉了……”

我凝视着这双眸，那邃又舒缓的目，我永生难忘。我仿佛了无人之境，仿佛忘记了边的一切，只有我和他，对坐在大唐夜之。

“还是喝一些吧，才好继续安睡。殿每日睡这么短，明日还有一天的政务，若总是这样，会撑不住的！”

“婢去取安神茶，再去取些来……”我便向侧殿走去，那里有我备好的各他可能用到的东西。

“嗯”。我了，“殿又梦到那一日了，对不对？”

“太！这么想，也对，也不对。”

他刚要与我谈。我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二哥，你怎么起来了？这半夜不睡，明日如何能有神？”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不要去想，自己睡着，但……”他无奈的摇了摇，满是挫败。“无垢也熬不住，早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