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着去走走，醒醒神再回来。无垢，我是不是吵醒了你？”

“哪有。只是你本就睡不好，又了汗，到外面若再着了凉，可怎么好？” 太妃都没抬一地吩咐我，“取些来吧。”我连忙去。

我把得了些，好为太驱些凉意。我跪在榻前，举盆过，太妃亲自伸手绞了帕，为殿拭了几次。其实我平时不用如此，今日我知自己的错，便更加小心了些。不过，很快，几个动作之间，太妃就让我知了自己的份，以及她的态度——她是非常忌讳女僭越的。

且不论太妃并未严加责备，就算她当面教训责罚我，也是理之中，殿自不会多言一句，这是她的职责所在。这大半夜的，太妃自然全心全意为殿着想，很快便又服侍他睡。

我退殿外之前，望了一殿，他似乎也有些窘意，好像被太妃看到了什么不愿告人的秘密。可他又何须隐瞒？若他心中真的视我如知己一般。

他其实醒了好久，我能听到他在里面独自的叹息。又是快到天明的时候，才胡睡了一会儿。清晨，他无奈的对太妃说：“哎，还是睡不好！可是正事还是必须得……这个时候真想有三六臂，让我也能好好睡一觉！”

“二哥，这才要是刚刚开始！你就喊累了？”太妃笑着送他门。

此时我也应该回去了，太妃却让我留。看来昨晚的事还没完。我知自己有错，便主动跪在她的前。看样她要对我有些责罚。

太妃声线凌厉，“思伽，你自天策府以来，就一向得力。之前无论怎么艰难，你都一直尽心服侍，我和太都谢你！但今时不同往日，太即刻就要登基即位。天策府的旧人更应该为满人表率！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规矩礼仪了吧？你之前常为殿值夜，殊不知你往日是这般伺候的？你这领人半夜和殿院中同坐，相谈甚，成何统？怪不得前日了墨儿的事。昨日若不是我亲所见，过几日，是不是也要册封你了？”

“太妃……婢，婢绝不敢有这样的念。平时婢都是如常伺候殿，断不敢引了殿去。昨晚也不知怎么的，是殿自己走到殿外，婢实在不知……还请太妃明察！”

“昨日的事，我不能不责罚于你。你若以后还想回来伺候，就好好记住这个教训！我待人并非苛刻，但服侍殿不周的人，给殿惹麻烦的人，有失礼的人，想要危害到殿的人，我也绝不会轻饶的！”

“太妃！请相信婢绝无任何非分之想，还请饶恕婢这一次！”我无法，看她态度这般决，只能伏在地上祈求她。

“颜雷，带她去掖，罚役一个月，以观后效！”

“太妃……婢，婢遵命……谢太妃”我只得俯叩首，泪横。谁知昨日一幕，竟惹得她雷霆大怒。但我却毫无任何争辩之力，也不可能唤来殿为我解围……我还能如何呢。

我一时脑发懵，无所适从。只一样清晰，便是，无论时日短，我今日竟然已被发掖。

我无法接受，但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即刻收拾行装，到掖去。更令我吃惊的还有颜雷，玄武门之变后，我已经数日未见过他。

再见他，已经是宦官模样。“颜先生，你……你这是为什么，这是太殿的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在去掖的路上，我忍不住一连串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