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一切都晚了。人最怕的，是后知后觉，但却无济于事。我背叛了元吉，我对不起他。我倒应该谢李世民和孙无垢，把我囚禁在这儿，好让我赎罪。我罪有应得，我心甘愿……亦湘就快许人家了，我得替她持。这是我能为元吉的……好让他安息……”

“我与太早年相识，也曾似海。若不是他早与孙家有婚约在先，他此刻便是我的夫君！为了与他在一起，我宁愿他的妾。我求我的父亲，他自然不允。见李家主安，便去攀附陛，要把我许给元吉。我不肯，什么法都想过了，逃走，绝，血书……但我仍然无法违拗自己的命运。可笑的是，我和元吉大婚当日，我那位族，一心求个荣华富贵的亡国公主，却秦王府为妾。而且我却是求妾而不得，不得已正元吉。”

“夫人……”这房间里纠结苦痛的气氛已经令我窒息，我脑混，本无力应答。皇族的悲苦，往往比凡人更甚。

“但我错了。我终于明白了，我错在从不认为自己是齐王妃，而始终觉得自己是他的女人。但其实真正与我的生死荣辱有关的，不是他，而是元吉！就算他那般对我，我也应该站在他那边，与他一同心。我应该与他一，与我的夫君一，杀死李世民！”

“元吉难以琢磨，我从不见他珍惜过边任何一个女。冷待、伤痕、侮辱都是小事。我也因他的残暴数次小产，再难有。我神恍惚，几度自裁，一心只想逃离元吉的掌，所以在知建成、元吉与秦王的相争后，我仿佛看到了曙光。我求孙无垢，求他，求上天，让我早日脱离苦海。所以，我通风报信，我诅咒，我甚至比任何人都盼着这一日！以至于豆蔻，还有两个女替我殒命……”

“不过这倒罢了。只可惜了我的一片真心！”

但如今她的忏悔却更加让我心痛。未来，当她真正的委于天，她究竟是圆了少时梦，还是又一次痛不生？

“夫人官宦，自然懂得其中缘由，齐王的事也是无奈。太令优待夫人和郡主们……还能有平安的日……”

神悲伤而哀婉，似乎到了莫大的背叛。

我的心也被撞得破碎，七零八落。我心中对他有过千百，但在掖中的这些日，我受最的只有思念和恐惧。

第54章 即位

当我终于能歇，抬望着天空那透明清澈的弦月，我仿佛看到一段于我而言唯

“不是的，夫人……太他不是这样的！也许这其中有别的缘故。”

“你那日托我去送信。我已经全然了解了。我们为他们了这么多，但可笑的是，如今，却都在掖里。”

她悲怆地扶着，不断讲自己心的话。她说得很对，想想太妃早就明白，而往往恰是痴心的女糊涂。

“优待？如今……谁会优待我们？若还有人记得，这里住得也是李家的血脉，就不会……”她不再说去，衣住行上所受的委屈，说来也不过是令人暗笑。想想也是，掖里的事，就算太和太妃令一应供给不缺，也总是有人从中作梗。

我看着她的形，比以往消瘦，但仍然丽动人。

她近乎疯狂的讲述着，绪激动。我相信，她在元吉边，的确生不如死。但她真的将自己的夫君恨至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岂不是也已经双手沾满血迹……

登基大典前日，东各照礼制装饰一新，端庄大气，富贵辉煌。我从卯时初刻一直忙到夜，腰都没有直起来过，清扫，拂拭，清洁显德殿台阶上铺设的毯……

“那为何我求见了三次都没有回音？”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激动。她看着我，拉着我来到铜镜旁边，说，“你看看你自己，那拼命维护他的神，是不是和我一样？”

我尽量聚会神，不敢一差错。但我心中始终转着一个绝望的念——太并没有赦我去。也许是太忙，也许，他已经将我忘记。

她贵胄，十多年间竟然只求在他边妾，竟然还不得，又经历了这番差错。

“这……夫人，婢不敢。婢只是觉得无论如何，总归是事有因。”

“夫人与太，还有这般缘分。怪不得一心只向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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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此话何意？”我知她和太之间一定有一段故事，便问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