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光——我对一切知之甚少，却勇敢、轻柔地守护他。

而他此刻，一定是在丽正殿与太妃——他明日亲自册封的皇后缠绵悱恻吧。他一定有无数的慨，很多的话想要说与她，也可能只有温存，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也许就不会惊梦了吧，这般好的日，还有以后，也许再不会了。掌控一切的天，理所应当，能够掌握心里和梦里的渊，甚至还有鬼神。

我轻轻地合上手掌，为他祈福。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太即皇帝位于东显德殿，遣使告于南效，改元贞观，大赦天。免关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租调两年，给复天一年，放还女三千余人，放掉御苑所有鹰犬，免各地向中供应奇珍，政令肃简，宽厚仁。

同日，立太妃孙氏为皇后。陛正位于御座之上，接受群臣叩拜。显德殿礼乐声起，钟鼓齐鸣，响彻城。

掖中的女，也于前遥拜新君。三跪九叩，声呼万岁。我也在其间，朝向显德殿的方向端正跪立，听着事尚的呼号叩首。我心底一阵悲凉。我侍奉他一路走过艰难，却无缘亲见到他即位登基的时刻。我服侍他更衣几年，却不能亲手为他穿上衮冕。

新帝新后施惠后，每人赏了银钱，品秩低赐额外的饮。人们又一次叩首谢恩。

嘉猷门前，放的女正排起的队伍。她们换上了寻常人的衣裙，几乎都是也不回地转离去。她们大多都是剩的隋旧人，也有求得主人恩典离开的近侍女，而罪的人，以及御妻却是终不得释的。

今日难得不用劳作，也算一同沐浴新帝的恩德。我却厌恶这时刻，宁愿一日一日的劳役填满我的心。否则，我会难过得无法忍住。但我亦无他途，只得与掖女们闲坐廊，共看寂寞红。

有人叹，有人心酸，有人的脸上泛起了少见的光。希冀，总是好的。但更多的人只是发呆或者闭目，看透风云之后，一切与我何。

总算有个差事要遣了人太极伺候打扫，无人愿去，只有我自告奋勇。我也疲累，但只有劳作，才能让我止住泪。

原来是太上皇在千秋殿一夜宴饮，歌舞到了晌午才停，剩满殿的杯盘狼藉。也许彩袖殷勤，翩翩起舞，酒生香，能够让太上皇到些许快乐吧。从这里掉落的披帛，杯盏边上的胭脂，丢了的珠钗，凌的团……可以看这里的妃嫔们也有千般的不愿，只能用这肆意地取乐，虚幻的富贵，找到些依附和寄托。

我只知，这可以填满我的一整个午，然后我便可疲力尽地睡去。当我不知了多久，快到日西沉的时候，却有侍寻我，让我回掖去。我好奇地寻问缘由，他只说有人找我，莫问速去。

我连忙快步走回，来人却是颜雷。他看到我，说：“思伽，皇后赦你掖，仍然回东服侍。”

我愣住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你该谢恩了。”颜雷提醒我。

“婢谢皇后恩典！”我连忙叩首，礼节行事。

“走吧。”颜雷看着我。而我，仍然一脸茫然，觉不由我，反而有一双手在背后推着，一步一步又向东走去。

“颜先生……”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