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了。知他说得都对，的确如此。这些是非，于我的确是多想无异。这番掖之罪，当然是我大意所致，但我的确想得多了，就了心思。

“好了，我都明白。你别太难过就好。”他又和颜悦地安我。

“陛，可还惊梦吗？”我突然想起。

“前些日好些，现在几乎隔日。总是服侍的人不妥帖，才让陛急着赦你来。皇后也能答应。”

“陛受苦了，我心里也很不安。”

颜雷突然回过来，一脸正的说：“思伽。我知你担心陛。但你若分不清楚什么样的担心是人该有的，什么样的担心是皇后该有的，这一只脚就又离掖不远了……”

我听后，醍醐一般，颜雷给了我一个掷地有声的忠告。就算我发自肺腑，毫无保留，拼了命而只为对陛有益，而有些事关陛的事，也不是我应该的。这次我回去，这句话犹如保命符一般。

“嗯，我懂！”

“你懂还不够？必须时时刻刻牢牢牢记住！”原来颜雷早已把我看得很透，对我这次掖之祸的真正缘由若观火。我谢的望着他，不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

丽正殿已经装饰一新，此刻我要去叩谢皇后。我小心翼翼地躬走殿中。前正位端坐的正是孙皇后。她已换了册封时的袆衣，穿着一件朱红蜀锦裁制的六幅凤尾襦裙，绣着鸾鸟牡丹，望仙髻上用几枚梳篦对称着缀，又斜着金步摇，贵的不可一世。

我连忙跪行大礼：“婢拜见皇后殿千岁千岁千千岁！”然后三叩首，又俯伏地，听她要如何分派于我。

“起来吧。”她声音平和而定。皇后的份为她又增加了几分底气，大唐最尊贵的女人，谁人能不拜服。

我跪直立，低回话：“婢有罪之，当听皇后的教诲。”

她起走到我面前，那的裙摆扫一幅漂亮的扇面。我却想到我也曾亲自打扫这里，多少女的汗、酸疼，才让这丽的裙摆不沾一尘土。

“看来掖杂役的确繁重，你瘦了。如今回来，也需调养一番。”

“婢不敢，婢能回来，都是皇后的恩典。”

她站在我的面前，我跪着也只到她齐腰的位置，并不敢正视她。我见那绝的刺绣，与我这蓝灰的布襦裙，正是绝妙的对比。

“这些日，想必你也能记住教训，安守本分，好好服侍陛了。你便还去崇教殿吧。那里自有侍官领衔诸事，你只好自己分的事便可。莫让陛不悦。”

“是，婢谨遵皇后教诲。”我叩首去。

“你去吧。”皇后轻声说。我起离开。见她如今边的近侍女便是那日孙无忌送来的两人。这也不奇怪，毕竟贴服侍的，孙家送来的自然是知知底，她天生便会信任。而我，也算一同经历风雨，也还是外人。同患难易，同享乐难。我心中有着遗憾，但也都能理解，不过是又证实了一遍古训而已，我也无怨怪。

我沐浴梳洗，换上新制的装。还是那一样的青绿襦裙，但我似乎已无欣赏一番的心，尽这几乎是女可能穿到的最好的衣料了。

我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脸颊越发清瘦了，肤几乎没有光泽。我能觉到我的目光要比从前胆怯，不知旁人会如何看我。

陛刚刚还在书房中，今日礼仪繁琐，又刚送走一批大臣，想必疲累，此刻也恰好回到殿中坐。

颜雷见我已经前来，便命我去给陛奉茶。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去，见着明黄襕袍常服的陛端坐于正中。我连忙跪于案几之侧将茶盏摆上，见他仍然手执卷轴，不敢打扰，便悄然退。

他伸手端起茶来，目光却偶尔逗留在我的一双糙的手上。这倒让他抬起来，看到是我，倒是让一切戛然而止。

我连忙向他行大礼：“婢拜见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平……”他倒是还如当时一样快语，似乎还不习惯这么一串用词。

我依言起来，躬退到一旁。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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