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劳役很辛苦，是不是？哎，皇后执意如此，我也……”他似乎也还不太习惯自称为朕。

而我如今要只将他真正视为我的主人，我是他边的女之一。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守护，只需要我的服侍。这，才是女生涯的真正开始。

一般而言，妃嫔侍寝后均不留宿。虽也不那么严格，但这是第一日，陛也要样。一度温存过后，良娣带着疲乏，依依不舍地向陛告退，独自离去。

“婢自当用心服侍陛。”

也许是夜晚太过漫，我只有明月相伴，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我又想起我来到这里的那些日，不过，我不敢太过沉沦于那些痴幻，只用我的所见、所闻慢慢梳理着他的一生。

如今倒是和从前有些不同了。前些日，孙皇后不得不请来尚药局的医官为他诊治。据颜雷的描述，医官掉了半天书袋，开了些安神药来。但却又把颜雷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千叮万嘱，说这药烈，断不可滥用。

我侧脸打量着这位新君，他本来就是龙凤之姿，如今更添上些成熟庄重，那幽幽散发的气质，睿智从容的果决，能够令人忘记从前发生过的一切，只拜倒在他的脚边。

“陛，婢没事。掖总要有掖的规矩，活也要有人去的。这般都是常事。婢先告退了。”我连忙打断了他，这番说去，岂不是成了挑唆陛抱怨皇后曾经罚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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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我连忙冲了去，跪在他的榻前。“陛……还好么？您又梦了。没事，没事……”我抚着他。他攥我的手，得我生疼，我也不能挣脱。

陛已经主理了一段时间的朝政，轻车熟路，即位并未给他带来太多不同。治理国家的担，终于名副其实地落在他上。

陛今日传召的侍寝嫔妃是杨良娣。后之中还未确定嫔妃们的品秩，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但今日由她侍寝，应该可以说明陛心中倾向。

我与良娣边的女一同服侍更衣。陛有些日没见她了，她媚的神恐怕早已勾住了陛的心魂，灯火很快熄灭，女们一致退殿外。

等待我的，又是值夜。

她心装扮而来，如今命运也算得到上天眷顾。她的确适合这繁复又华丽的装，甚是好看。她很早就到了寝等候，直到陛终于放手中的奏议，想到了休息。

所以，如今陛夜里若醒来，颜雷便让我将安神茶与安神药一同奉上。他若十分想睡，便服用一碗，若也还能将就，便也不喝最好。

“既然回来，就还如从前一样，留在寝吧。近之事，也都有劳你。”

但不久，我便又听得那熟悉的噩梦，“啊……你们……不要……不要……”，。时隔许久的惊恐仍然从他心底涌来，那撕心裂肺简直如同正在受什么酷刑。

我暗自摇，这药，无非只是

我于夜晚在书房服侍，见他桌上堆满厚厚的奏议，已经分拣清楚，他轻重缓急一一批阅。我觉到他上有一力量，敦促他勤政民，必须一个好皇帝。我隐约明白这力量由些什么构成，但好在，目前还和他的理想保持一致。

陛也是想必疲累，应该是很快睡了，我守在殿外亦能听到那轻微地鼾声，这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诶，你的手怎么了？给我看看”。他伸手就要拉我过来。

第55章 两惊

。”他很关切地问。脸上些笑意。

“来人……”他已经醒了，大声唤着。

“嗯，婢谢陛、皇后的恩典。”我小声回话。

“诶……”我听到他还在挽留我的声音，却不敢留恋片刻，转退殿外。我也不敢直视他的睛。因为他如今是大唐天，一国之君。也因为我瞥见他的中闪烁着和以往相似的关切和温和，我却无法承受。我怕我又一次被他那明亮邃的目光击穿，我怕我仍然记得那些过去曾经执着的觉。

“别……别……陛，婢没事的”，我连忙把手藏在后。

这便是君王的恩了，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也似乎和旧日隔了千山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