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自然也会记载。但陛要相信，无论如何记载，后世多数人都是只记得陛的千秋功业，愿意公正评说的。毕竟陛也是人嘛。民间若有戏文，也大多称颂或是怀念，毕竟哪个帝王能如陛一般呢？”

他轻轻了，似乎放心来。我用手比划给他，“后世有个史官著前朝史，名为《资治通鉴》，写陛生平事迹和功劳的，用墨三五卷，而武德九年之事也就用了三五行，后也用了一大篇墨宝对陛发自心地颂扬。只恨我不能记诵来，实在没法说给陛听了……”

陛听完，绪倒也慢慢舒缓，一“你若持，就此罢了”的神，“说得这么真切，倒真的让朕难以怀疑了。”

“哦，说到这儿，我倒想起个别的。陛噩梦这事，似乎也有些民间故事。大抵和现在的形差不多。”

“这……都是怎么说的？”

“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之前，陛让尉迟敬德和秦琼两位将军值夜的事，倒一并传了去。如今我才知，那法似乎不那么用，必是民间杜撰起来，传的神乎其神了。”

“你倒说说看？”

“就是陛将两位将军的画像帖在门，便再也不噩梦，想来这个法能消灾避祸，两位将军也被民间奉为门神。在关中、山东、洛一带都很是行。陛不如索就照着这个说法传到民间，噩梦之事，倒有了更好的解释。”

“好，好！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法。朕改日，改日就让他们将此法传民间。”他一面应承，一面却却若有所思，似乎还有其它想问，但我的心思却不再这上面，又接着说：

“若不是陛的惊梦涉及了后世之名，我恐怕永远不会告诉陛这些的。一则怕陛不信，二则也实在怕惹许多麻烦。所以，我现在倒是也有些担心。只想着告诉陛是好意，希望带来的没有困扰，而是真的能够缓解陛的心结，我便没有白白告诉陛了。”

他了，目光稍稍从我上移开，起踱了几步。突然问，“思伽，那你为我试药，一直贴照顾，义无反顾，难只是因为我将是大唐皇帝？”

我听了这一问，想到这三年来的日夜，又是中泪。

“我不愿欺骗陛。试药那天，我的确知陛将会是未来的皇帝。但我见陛那般痛苦，我的心中只想好好保护陛，保护我们的历史最的帝王，不忍他受到任何的苦楚。但是后来……我……”

“我的份，我的所有，也只能让我好好服侍陛了。我……”我竟然无法说这个跨越千年的字，在我的咙里打转，终究没有吐来。

但他岂能不知？

“正如后来我还是执意与陛谈。我明知，这是个死局，也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其中。只想到如果我能帮助到了陛，为陛一些事，我便没有白来这里走了一遭。哪怕是付生命，我也要试一试。为了你。”

我第一次没有使用敬语称呼他，我也看到他眉心一动，他此刻，也是多么用力的控制他自己的。

“思伽，我懂了，谢谢你。但你何去何从呢？”

“陛难真的不知，我已被皇后赐慢毒么……我无从选择，这是我答应皇后的。但我不想很快，也不想陛在意，只想一直陪伴着陛，就那样自然，随便的，走到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