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而谈，独步古今，这是她最喜也最痴醉的样，不禁看得呆住。

她请旨求见，得后殿。“臣妾参见陛。”

世民看到她，上打量一番，心中些喜悦，“你来看朕，朕很兴”，世民平静地说。

“对了，臣妾恭喜陛喜得皇孙。”“

对对，这是中难得的喜事。希望承乾能够个合格的父亲，为这孩个榜样。”

“臣妾相信太一定会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客气而恭顺的对话。

“陛……”

“盈盈，朕还有事，你先退。过几日朕去骊山温泉行，你也陪朕同去。”

“谢陛”。盈盈退殿中，她见徐充容走。原来，陛只是召徐充容御书房习字品帖，这是陛最近最喜的事之一。盈盈打量着徐充容，她年轻丽，蛾眉婉转，生，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转离去。

这样平淡的见面，也换取了世民让盈盈随驾骊山温泉行的恩典。是日，行宴，宜咏坊照例献《九功舞》。称心事件后，世民旨《九功舞》不许再用男童，全改成女伎。韦贵妃和妃借此机会大动戈，将盈盈与吕才当初设计的六乐章为改为四，只留渭、八荒、怀柔，又新创了“功成”一节。

无非多了歌颂功德，而盈盈当初立意的那迎风而上的开阔志向，徐徐渐的智谋，还有她尤其得意的“在兹”一章，尽数删去。

是日。盈盈只作席上普通妃嫔，见新的《九功舞》再演。男童之事世民非常忌讳，也是归于她的过错，改换女伎之后，舞曲的表意便不再似从前。乐舞旋律与乐的调和也令她难过。

尤其再也听不到“在兹”一章，那里有她的影，饱了她对年少秦王的与憧憬，这是她才华横溢的巅峰之作，再无一见。

到后来，她看到如今的《九功舞》早已剥离了真挚，只剩空的歌颂。她当然知这个舞排得并不差，如此赞颂怕更符合世民现在了十多年盛世君主的心境和需要。

她环视周围玉筵琼浆，笑连连，又有几人会在意曲中意，听到埋藏的那么，那么细碎的玄音呢。若再合上如今她和世民的这些磕磕绊绊，便足以叹息。她再克制，也很难不一丝悲伤和慨。

韦贵妃得意的笑容，一众新人更是第一次见《九功舞》，都称赞不已。

她看到吕才在席间凝视她，目光复杂，仿佛是想安她，她懂了。

舞毕，山呼万岁，盈盈随着众人叩拜。世民盛赞韦贵妃所排演的《九功舞》，“此舞较之从前更兼有恢弘与柔，与如今盛世气象相符。”

世民这句“较之从前”，实在让盈盈难过得不忍再听去。

世民却突然唤她，“贤妃从前也曾献《九功舞》，如今觉得贵妃所作此舞如何。”

盈盈尽力的克制，说着，“臣妾觉得此舞正如陛所说，更有气度，更合如今□□景象与陛心意。”世民不置可否，面不悦。好在此时，韦贵妃起敬酒，便差了过去。

夜，盈盈想到自己曾为世民所献的《破阵乐》与《九功舞》几经修改，几乎都因为各原因而不复从前的模样。这是她所伤心的，也不是她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