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已经可以隐约听到人合奏的排箫乐声，檀香静静燃着，青烟缭绕，映得殿之中仙气飘飘。

原来见这人一直猫着腰走路，还未发觉，等他站直了之后才看清，这个人的一边明显有跛，连带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只是没了亮光之后，更加无寻踪了。

江妙徽面讶异，随即掩着嘴笑声：“你是愈发会说话了，姑母若是听见了，一定很兴，改日我可要说给她听。不过，刚才那些珍宝，还有这无尽的荣华富贵，你一都不动心？”

江妙徽话说一半，岑琬心里好奇也不敢多问，她正离开，可没走多远，刚刚经过园时，就发现前面糟糟的，似乎是在大喊抓贼，可现在天很暗，此有多假山湖石，那些女和太监看不清楚贼人跑到何，反而是岑琬这边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影迅速跑到角落里，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瑟缩在墙角，怀里还抱着两个不算小的包裹。

岑琬有些惊讶，但这话从江妙徽嘴里说来，也不是很奇怪。

岑琬想了想，：“我也喜明珠玉，喜华贵的漂亮衣服。爷爷当年和我说过很多理由，可我也不知自己的心会不会变，这么问我，我也不知怎么答了。”

走到分叉的路，江妙徽说完这句话，停脚步，向西看去。“她已经过世多年了。贞妃原是姑母的陪嫁，她很少说过去的事，我也是零零碎碎听来的……”中对讳莫如，她也不再多说。

那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又迅速拐了几个弯，就把追来的人甩开了，岑琬轻手轻脚跟上他，贼人似乎也觉得带着太多东西行动不便，就将其中一个包裹藏在了假山后面，自己熄了路灯，迅速跑的没影了。

第21章 旧事

这评价对于江妙徽而言早不新鲜，“好多人都这么说，我爹也是，他甚至说……或许比姑姑更合适。”

派。我前些日也去看过几座。皇后之有贵、淑、德、贤四妃，除了贵妃虚位以待，其余都有人在其位，她们分居的几座殿，东殿多植桃李，西殿红枫银杏，蓊郁葱茏，北殿的园里有皇最好的梅林。”

岑琬摇：“此言差矣，孔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既然椒房殿已集四季之，我便是已经看过最好的景致，在山巅看过星空的人，难还有兴致再跑到井底看一遍？”

江妙徽：“这世上的事，说到底也不必事事得清楚明白。至于我的心意，不是你还是懋棋，百丛中应是群芳争艳，向来一枝独秀不是，这样也很好。”

这样和禁军照面，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无奈只能像刚才的贼人一样，向着更幽漆黑的地方跑去。

江妙徽解释：“这些各朝各代都会重新修缮，名字和景致也会视帝王妃嫔喜好更改，没有那么绝对。”她说到一半，又想到什么，幽幽说：“陛从没有过贵妃，只册封过一位贞妃。”

江妙徽觉得有些好笑，“刚刚请你女官可你不愿，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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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为此得意，岑琬又顺着她刚才的话问，“刚才的说法，西边的披香殿岂不是有荷池塘，夏天一定很清凉吧。”

“我还要去赴宴，就不送你了，一路小心。”

“这样的人，大概生来就是皇后的。”

她每一样拿了一藏在袖里，翻到了最底，却摸到了一团绒绒又有些的东西，凑近细看，居然是一团凌的假发，还有一个骷髅面，看着白骨森森，岑琬的手吓得抖了一，险些惊叫声，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发现守卫已经开始聚集过来。

她的声音婉转轻柔，虽然只是低声说着却听得很清楚，一路娓娓来，听的人也来了兴致，岑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可不论怎样的百紫千红，最多也只能占一季风光，都不像皇后的椒房殿占地之广，百次第开放，四季皆有繁华。我大概没机会也不方便去拜访各位娘娘的殿，只好听讲让我见世面了。”

皇后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母仪天，还是很怕有更加年轻貌的人夺走她所珍视的一切。江妙徽曾见人整理旧时找到一副贞妃的画像，亲见皇后将两幅画像撕得粉碎，扔到炭炉里，所以在今天之前她就知，皇后一定不喜桃夭。

岑琬走到那人刚刚停留的位置，轻轻翻开他留的包袱，本以为是个偷窃财倒卖中珍宝的贼人，可此刻才发现，那包袱里放的并非金银，反而像是药材，略看了一，好像一样也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