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星无月，御园中又草木葳蕤，加上许多路灯都被刚才那人被灭，更加看不清路，好像越绕越远，无人路过，更没有女太监来灯。

岑琬叹了气，看着手里的发和面，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隐隐约约远方有丝竹之声传来，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走得近了，终于能看见些许光亮。

岑琬躲在廊后，缓过神来，才想起来就是今晚举行夜宴的大厅，殿不时传来闹的笑声，桌上的菜一端过来，酒醇香，珍馐佳肴，看得人缭，目不暇接。

一阵歌舞过后，又转着敬过酒，就费了不短的时间。

等到乐声再度停后，大殿中走来一位妆艳饰的女，穿着团织锦的舞衣，玉苏和银铃碰撞，发清泠悦耳的声响，正是江懋棋。

“棋儿正值妙龄，人见人，我看太很喜你。”

江懋棋撇了撇嘴：“哪里比得上，太一直和她说话，他们早就认识，我不过是后来的。”

秦国夫人不以为然，“白如新，倾盖如故。人与人的分，从来不是以时间短来论厚的。男人大多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你若是看准机会，说不定也能请陛赐婚……”

两人说着话，之后就越走越远，一同到偏殿更衣。

岑琬正在发愁之际，肩膀被拍了一，连着手中的发和白骨一起掉到地上，不过此地喧闹，倒听不见什么声响。她僵至极地转过，却听见了一声低笑，荀致正捡起她掉的东西，仔细端详。

“这位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女鬼吗？”

见到是他，岑琬又是庆幸又是生气，“这不是我的东西。”又没好气：“见到鬼还不跑，不怕我吃了你吗？”

荀致若有所思的，“这么可怕，我第一次见到鬼的脸，却不知鬼变样也是要靠的。”他将那片骷髅面和发扔到草丛里，“这个样就很好，是人是鬼我倒不在乎，只要见不到真正可怕的样，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荀致将岑琬拉到一边，示意她噤声。看着巡逻队伍打着灯笼过来，向着一个方向照了一，这些人似乎有所顾忌，不敢找的仔细，只是草草看了一，就很快离开了。

“这么晚了，琬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从哪里过来的？”

岑琬给他指了自己来时的方向，荀致看向那条幽小，若有所思：“西南方向，应该是披香殿。那里以闹鬼闻名，中无人不知，全都绕而行，最近好像闹得格外厉害。”

他说罢又转向岑琬，“你是来扮鬼的，还是来抓鬼的？”

岑琬压低声音：“我是撞鬼了，你说的事我也是今日才知。”她将刚才所见大略说了一遍，转念一想，又问：“你好像一不怕，可是不信这些？”

“我平日也觉得神志怪的故事十分有趣，但我们毕竟凡间，结识的也都是凡胎，大概不会得见鬼神，也不信有什么妖法显世。这不今天就被你碰到了，你也知那家伙多半是贼，不是鬼。”

大殿之还是很闹，笙歌阵阵，谈笑声此起彼伏，荀致却没有什么要去的意思。

“望之兄是逃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