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着！等姑逮着你，非了你的牙不可！”

她指尖勾着一只柄香压，摇摇地同宋知濯说来，“你难没发现，小月这段日老往咱们屋里来？你昨儿在外间书案看书，她便到里来跟我说话儿，闲扯一篇，也不知她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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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天更冷，宋知濯便将返魂梅换成了瑞金脑，据说是贡的香料，明珠不认得，想来就是贵，填香时便格外小心。这厢抖着鎏金柄铲，生怕抖一在外，盯着模，间开合，“只是怎么这会急起来了？”

宋知濯在捧着本《六韬》在窗前，看她细细押着香灰，“大概是来找‘信’吧，我同你说过的。”

“你晓得不晓得？”宋知濯将举书的手垂在上，凝重地望住明珠。惊得她以为只当是什么密言，亦停了手望住他。隔着三尺对望，他沉重地缓一气，“这瑞金脑虽然是外国的贡品，但每年贡来也多。返

这一个追，那一个侧回转，轻巧就将她伸的手避开，“嗳，我可比你，你两步才抵我的一步，你抓不着我，死心吧小尼姑。”

追闹间，她的裙边儿了他的衣摆，仿若拨动了轻弦，天地只有笙声悦耳、驼铃摇。

骤然一语，将明珠震得一怔，等缓过来时已经抡了重拳，“要死啊你？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见钱开的人？”

他是学过武艺之人，打小胡打海摔惯了，这一儿疼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捧着臂，没有半恼火的意思，“瞧，估摸着得留个疤了，正好你给我烙了这么个印，往后再有姑娘瞧上我，单看这印就晓得我有主，也就对我敬而远之了。”

分明是轻莺浅语，却似一块裹了翠玉的重石落在他心上。他明白，她说的是真的，是他前唯一能到的真实。

往后的光，坠冬，京城的冬天同扬州不同，是永不衰退的白，将天与地不分不舍。

明珠拖了他的手，转至床上，不知从哪里翻来一小罐儿敷外伤的药粉，在他臂上洒一儿，又找来一条缎，替他一圈一圈缠绕起来。

那拳砸来的功夫，已被宋知濯轻巧避开，他站了一尺远，越发笑得气人，“说起这个，我记得，我一回告诉你柜里有银叫你只的时候，你也亮了，也开了，啧啧……，那模样，恨不得兜将那些银都装肚里去。当时我就想，这绝对是个六不净的小尼姑。”

“我就说嘛。”明珠抬眉哼一声儿，接着往回纹模里填瑞金脑香粉。

逮住这个空隙，明珠一把拽过他的手，张就咬在他小臂上，先瞧他痛得龇牙咧嘴，却忍着没叫，她心疼了，将咬变作吻，吻后心虚地看着那一排渗血的牙印，“我不是故意这么大劲儿的，疼不疼？”

他就这样看着，看缎缠在他实的小臂上，一如缠了两个人的骨与血，就此真正地缠成一个啮臂之盟。

过两日，那排牙印开始结痂掉壳，还真就留了个淡淡的疤痕，似一旧月，趴在宋知濯的手臂上，同他迎接一个日升、度过每一端光，从来不明不灭。

果然见得宋知濯急急踅回来，蹲在她脚边儿，撩了裙边卷了把着她的脚踝轻柔，上还挂着笑，“为了揍我连自个儿的脚都搭去了，岂不是吃了亏？”

这些时，明珠发现屋里不知从何时多来一个人，那人总手执一个白羽掸，这里拂拂那里扫扫，几乎扫尽这屋的每个角落。

他重踹一气，将中的霪雨压回心里，笑得可恶，“你陪我死了，留这么多钱你甘心？还是净了再来找我吧。”

见追不上，明珠横生一记，“哎哟”一声儿佯跌在外间锦榻前，撑着榻沿儿作势要爬起来，又重重坠，再痛呼一声，“哎哟，疼，扭了脚了……。”

一番话激起千重恨，气得明珠提裙而起，撒开了蝶翼一般的裙面儿绕着炭盆追他，“你胡说八，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