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这也是个不知天地厚的，想用这事儿来讨老爷的好, 我看她是梦。叫少爷唱了‘空城计’不说, 就即便是寻着了这个东西, 我看在我们那冷心的老爷面前, 也是得不到什么好的。”

一阵风摇曳了光秃秃的桂枝, 晃得地上斜的碎影在日光里偏南倒北。明珠提了裙，在圆案上够得那个装针线碎布的竹篮放在青莲膝上，自个儿拿了两块歪七扭八没个形状的布递到青莲, “别她，随她去，她这个人心狠手辣，心儿又多，你就装作不知，省得惹着了她反叫她算计了去。我想个荷包，教教我好不好？”

青莲暗忖一瞬，想得终归是没太大的影响，便提了剪，将两快灰的布修了个边儿，“虽说是随她去，但我瞧她总不放心，我看你还是寻个由将她打发了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明珠死盯着她如游龙走云的一双手，瞧得眉心锁，“少爷说，等局势定，老爷用不上那‘信’了，自然就用不上她了，届时才将她打发了去，老爷也没什么话儿说。”

谈间，不知何时，日已倾仄，骨里红梅在亭边雪里婆娑颤动，骤起一阵风，得一缕梅魂槛窗，落在宋知濯的书上，又萦纡辗转，踅重帘。

重帘，两女靠窗，浮枕雪与，是好个冬阁合景。荷包已个行，正在收，飞针走线半晌，青莲递给明珠，“这就好了，不过这还不得，既无纹也无的。你若是给少爷，先得往布上绣好儿，再裁剪了上。”

“啊？还要绣儿啊？”愁得明珠拧了眉心皱了鼻，一个小脸如晚风皱一池秋。

望其眉畔生愁，好不可。青莲提了两指往她一张脸上轻拧一把，“也不是非得绣那些繁琐的，男人家大概是梅兰竹、飞鸟鱼虫，还有麒麟飞龙，绞云纹如意之类的。如意简单些，改明儿我给你拿个样，你先从那个学起，，你先把这针脚走线学了来。”

言毕，她又绞了两块料，指着她来。谁知明珠才走得两针，就将指扎了个孔，挤一滴血来，赶着捧到外书案前。将一指递到宋知濯，“你瞧，血了。”

宋知濯早就听见她细碎的脚步声，佯装一副专心看书的模样，听她浅浅语，分明是有撒的意思，这才往那指端上瞧去。这一瞧，不得了，仿佛是被磕了儿的红樱桃，涌的一滴诱人的。

他忙仍书，掣过她的指中，轻轻痈一，得明珠腮若云霞。

周遭仿佛静默得虚空，耳边只有绽破的与风，还有从那截指尖侵肌髓的，轻如羽拂过心甸，细如炉上薄烟。直到青莲追来，他二人才慌地撤开。

“哎哟，我的姑，忙着跑来什么？”青莲手中着手帕，将明珠的手捧起揩掉上零星血迹后，朝宋知濯笑：“这小妮什么苦都能吃，却不得针线，还非要学。少爷快劝劝她，别叫她费这事儿了，家里又不是没有活计的人。”

“我何尝没劝过？”宋知濯从案后绕来，拉着明珠的手，注目满是，“只是她在闲不住，就随她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