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那双晨星般的眸扑闪了一，仍然倔地昂着直视他。

“倘若‘佛不知’开了，那我就无须再。”

“听闻阿修罗只因喜悦而作歌舞，你却叹息，看来并不愿呀。”

阿素落险些撞上这一庄严神祇，往后退了半步，却忽然看清他衮服上的吉祥海云纹与宝相，锦绣晃昱，能见千百。

“《婆娑红莲》。”

“呯——”接天雷电刹那便击碎了梵乐与瑞气铸造的无形牢笼。

同时的问句，甚至同是轻世傲，此刻却小心翼翼的语气，令这二人无端有些赧然。也不知是何来的默契，随后的回答亦是同时同刻。

“酿酒。”

释提桓因摆一脸了然，随后才语带戏谑地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观看完整的《婆娑红莲》呢？”

“多谢。”

“释提桓因。”

此夜无月，诸天却不知此后经年，夜夜皆无月。

接连数个问题终于将阿素落审几分烦闷，她蹙着眉了一，不愿再开。

这回，公主终于微微垂眸，拒绝他时竟理不直气也不壮，还有心虚。

“阿素落。”

对方似乎认真地低思考了一会儿，颔首：“说得倒也在理，那你打算用‘佛不知’作甚？”

“你是？”

那尊贵天人俯视她片刻，俊雅容颜上的笑意淡去，倒是如她所愿，翻手便有金电弧于掌心跃起，幻化作一柄剑：“这是我佩剑‘稷吾’。”

心中有个猜测呼之，但此刻没由来的那乍喜还忧，令她不愿去证实。

释提桓因也终于不提问题了，但是说的话却不大中听：“红焰帝幢王佛已然往生，他的遗，等闲是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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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从容了谢，接过那把剑，当即神凛然地往自己颈上割去——

阿素落直愣愣望着他，然后眨了眨，问：“可否先借一利刃？”

来者仅是个背影，亦看得帝王尊贵之相。

阿素落却从他略带惊奇的神中读了一句：“你竟会酿酒？”

对方倏地笑声，俊秀的面容被粲然笑意亮，好看极了。

阿素落说完就愣住，有懊恼自己答得太快，回过神却忍不住再补充：“只是半支舞。”

“你叫什么？”

☆、第三十六章

释提桓因笑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你想要‘佛不知’所开之？”释提桓因的神变得微妙。

因雷霆震慑而安静跪伏在底的提婆神群始终鸦雀无声，释提桓因仿佛已将他们忘却，只凝视着阿素落，悠悠发问：“那你的这支舞，又叫什么？”

公主，像狂信徒见到神佛显灵，也像饿兽垂涎着受困的猎。

她想起波旬离暗的话，又想起自己的猜测，万般思绪化作轻叹：“我用完整的《婆娑红莲》一舞，来换‘佛不知’。”

一片刺金光突然落在她面前。

阿素落看了看自己周盛装，后知后觉地对波旬离暗生起疑心：“我为何在此？那‘佛不知’……”

“为何？”公主将睛睁得溜圆，像只惊呆的小鹿，随即觉得很有必要和他理论几句，“落了依旧会重开，尊者既已往生，可见他对现世再无留恋，你们便是把‘佛不知’供起来，又有甚用？”

团团瑞气随着七宝阶那些神族战战兢兢地散去，须弥山金光最炽分星火似的一，直落在灵河畔。

那人转过来，是明彻而多的一双眉，隐愉悦神采。

障月蔽日之被隔绝于金光，迷离幻梦骤碎，七宝阶的诸天人顷刻间惊醒，纷纷伏地行礼。

释提桓因仍然满面笑容，但他上一句听起来已有些不怀好意，一句更是直揭公主的逆鳞：“毗质多罗王也是这般傲骨，可否……借你来挫一挫他的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