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这一步了。

她只用再多持一天了。

林晚想着，一直在全神贯注地对抗程雪意天之的另一半注意力一松，她脚微微晃了晃，但是很快就一脸轻快地转走灯火之中。

“师兄我跟上来了。”

第60章 060（三更） 混沌血脉

林晚好了第二天就去把纪寒声托付给尊的准备, 却不想，这一刻比她想的还要提前到来。

她和纪寒声住在这座属于尊私人领地的宅院里，晚饭前商量好了明天的事, 然后各晚安, 各自回房。

林晚这一晚睡得前所未有地轻松，即使另一半的神经始终需要绷着，对抗无时无刻不在剜她饮她血的天之，她也觉得这是难得温柔的一晚。

程雪意从漫的疼痛中挣扎一意识，苏醒过来，她开角的血痂, 透过囚室的小窗，看到外面的月亮已经有几分圆了。

啊, 不知不觉, 八月十五快到了。

可惜, 她这应该是见不到八月十五的月亮了。

这一夜，程雪意在忍痛看月亮，林晚在床上睡过温柔的一觉，也有人趁着月走了如的黑夜中。

第二天林晚起来时, 发现纪寒声已经不在她隔的房间里了。

林晚一路寻找，才在侍者的指引，来到了都的开殿。

这里是界最神圣之地, 因为所有界人都知, 这里供奉着界最珍贵大的宝——一把上古传来的混沌神。

林晚到时纪寒声的测试已经到了最后的关, 当他抬起手臂，将血里淌着的金血滴银盆里，那盆底刻着的五一瞬间全绽放，硕大的开殿在这一刻竟然弥漫着某诡异却蓬的香。

站在银盆旁人称行走的活化石的族宿老们为这一刻激动地落泪来。

“他是！他是！竟然是混沌血脉！我等有福！有救了啊！”

“天命之！”

“世混沌王！古语诚不欺我！古语诚不欺我！这天真的还有混沌血脉啊哈哈哈！吾死足矣！死足矣！”

有老者又哭又笑, 也有老者大笑着忽然就慢慢不动了。

林晚站在开殿的最外面，看不到大殿中央的况，她只看到，开殿上的王座后传来一声大的“嘎吱”声，一金的于虚实之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金门大开，就是此时！”

“混沌者！亿万苍生，在你一举！”

“取神！”

纪寒声被忽然激动起来的老者们推向前方，但这时他还在不停往后看。

林晚在开殿的最外面，透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垫着脚，终于看到了他在许多双手的推动的衣裳一角。

她也发现了他在往后看。

他能看谁呢？林晚心想，应该是在找自己吧。

她没有去探寻为什么纪寒声会一大早就现在这里，也许是尊那里有了急报调查到了他们的份，也或许是她和纪寒声在行动间了脚，又或者是什么别的，都不重要了，总之，这一天，盼了那么久，终于来到了。

他要去拯救世界了。

她也要去赴自己的死亡之约了。

林晚靠在殿门的角落看着纪寒声一次次回，终于，金门关上了，他也没能在人群里找到自己。

她在纪寒声的里看到那一丝不甘和无奈，好像总是这样，他总是被命运推着，不停蹄地往前，就不得不把许多重要的东西都落在了沿途，来不及去捡。

林晚在开殿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带自己来看闹的侍者，对方貌似是尊刻意留给她的，说自己和尊的女儿很像，尊喜她，所以派他来照顾她。

这样的话林晚当然是听听就算了。

她让侍者带着自己回了尊的别府，等着尊上门解释。

尊来得很快。

毕竟当他得知纪寒声的份时，就必然知，自己是程雪意心的弟。

“程林，程林……”穆凡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里闪过一丝意味，在林晚面前坐：“林小友这名字起得意义非常啊。”

“是，这个名字对我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林晚仿佛什么都知了，坦然得不得了。

饮雪山庄早有关于她两个甲之间师徒相恋的传言，她自己还是暗中控者，这样的消息在穆凡特意去调查过后被他得知是很正常的，既然如此，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你和程雪意是什么关系？”穆凡再也不见当初那副朗豪放，好哄骗的大叔模样，此刻，在她面前的，是程雪意不自知的单方面死对，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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