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潜默然望着天际神。

阮明姝不想打扰他，但过了许久，陆君潜动也不动，初时温柔欣的神渐渐被冷凝狠厉取代。

她不由有些心慌：

他在想什么呢？

阮明姝不喜这样的陆君潜，她无从知晓，也无法及。

“裴大人的哥哥在外为官么？”纠结许久，她随意挑了个话，想唤陆君潜看看她。

陆君潜像被惊醒般，回过神来。

断肢腥血隐去，厮杀惨叫消失.....

前只有阮明姝的绝颜，她仰凝眉望着他，明眸满是担忧。

陆君潜松了气，皱的眉心渐渐松。

只是国仇家恨、腥风血雨......一切一切，远远没有偃息。

“七年前北狄偷袭城要隘，”陆君潜只觉嘴里发苦，“月河他死守十日，最后以殉国。”

阮明姝恨不得把自己咬来。

“我......”她惭愧极了，一位为国捐躯的将军，她竟一无所知。

“不怪你。”陆君潜平静。那几年，因党派争斗而枉死的良将猛士不知凡几，死后还要被安上“御寇失职”的罪名。裴月河显贵，待遇好些，但也没到朝廷自打自脸，褒奖追悼的程度。

阮明姝疚又伤，不想再说话了。

倒是陆君潜，摸着她的，自言自语般说：“这座山再往前，就是荷戟关，我就是从那关北上的。起初，父亲不愿我为朝廷卖命，只给了我五万人。他料得没错，是我太天真。到北狄杀过黄河，朝廷还是没将承诺的粮草给我。”

阮明姝心沉重，觉得自个儿无知又浅薄，一句话也不上。

“我在前线苦战，传信给皇帝，既然他的兵迟迟不来支援，那就守好东路，激励臣民御敌。”陆君潜顿了顿，讥讽的笑容，“结果三日后，他就弃南逃了。”

他说的与父亲阮文举所言截然不同，可阮明姝信他。

“那时我想，此番若是战死，去倒也不愧对任何人，只是对不住我父亲，还有从秦州随我而来的弟兄。但若能驱逐贼虏而还，我定要斩狗皇帝和叶后的颅，悬之北门。”

阮明姝没有说话。后来的结果，世人皆知。定西王到底舍不得儿，决战之日倾力相援，北狄数战不利，仓皇撤军，而陆君潜成了趁国之危图谋篡位的权。

“吓到你了。”陆君潜抚了抚额，有些懊恼。

阮明姝摇摇，握着他的手，定：“会的，你可以的。”

陆君潜突然反手握住她，力气大得吓人，阮明姝虽然吃痛，但却忍着没有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君潜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而着她的小耳坠问：“你爹和你娘，你更喜哪个？”

阮明姝狐疑望着她，不知他怎么突然想这么奇怪的问题，但她回答得倒毫不犹豫：“我娘。”

说罢，不由对爹爹产生那么一丢丢歉意。当然，这一歉意是不足以动摇她心中答案的。

“你为什么这么问？”阮明姝好奇，末了突然想到什么事般，不安地坐直了。

陆君潜看了她一，淡淡：“我只是想知，世间是否只有我一个小孩如此偏心。”

“偏心？”阮明姝想了想，“我倒是觉得，世间上没有不偏心的人，父母是这样，小孩也是这样。”

“你定是喜王爷多一些。”她随即笑着说。

“嗯。”陆君潜望了望山谷中飞掠而起的苍鹰。

“这也正常，夫人她毕竟.......”阮明姝忙止住话，不敢再说去。

和陆君潜在一起时，她格外赞同“言多必失”这句话。近来她太没顾忌了，说话全然不过脑，这很可怕，也很危险。

未料陆君潜摇摇：“不是的，她没疯之前，我便是这么偏心。小时候我和她留在京城，父亲南征北战，很少能来看我们一次。到后来，秦州和朝廷恶，他甚至不再我们。即便这样，我还是喜父亲。”

阮明姝听得眉直皱。

“有一天，娘亲哭着过来找我。她说父亲抛弃我们，在秦州有了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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