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很好看。”她如实，“但现在看完了，天黑了，咱们快些山吧。”

“我替你臊得慌！”阮明姝想着那犷的笔法，禁不住笑了。

他还在认真说着，阮明姝已经甩他往外走了。

“她向来生气，我想，过段日等她冷静来，再去向她请罪好了。却没想到她痛失至亲后，又卷闱争斗。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神智失常，言语无端了。”

“寻常百姓之苦更甚。片刻闲暇无忧，一生劳苦低微。天灾人祸，横征暴敛，十个皇帝，九个无能......”

趁着天还未完全暗，阮明姝想促陆君潜赶山赶路，夜间走山太危险了。

“你屋里那张画，”阮明姝突然问，“放娃观落日那张，是你自己画的吧。”

“.......我这是喜上了个市井氓么？”阮明姝扶额。

“是啊。我那时快十岁了，周围人皆夸我早慧，我却觉得自己蠢笨至极，竟在母亲最伤心的时候对她怒言相向。”

“你说了什么呀？”阮明姝问。

阮明姝忙撒告饶，他才收了手。

她转过，望向翘躺着的陆君潜。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扯了枯草，叼在嘴里，双臂枕在脑后，一儿正经样都没有。

“你又喜看人放羊，又想学牧童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否愿意生在寻常人家，朝作夕卧，只娶一位妻......”阮明姝低着，轻声问。

“哦。”

*

“落日不好看么？”陆君潜扭过脸看她。

，还生了孩。她让我写信给父亲，他来京城。”

“起来了！”她晃了晃陆君潜的胳膊。

陆君潜想了想，回：“不愿意。”

“急什么......”陆君潜这样说着，但还是被她拉着，起了。

“她对我说，爹和娘只能选一个。我要么改姓，不认我爹，要么她就当没我这个孩。”陆君潜说着，脸上无奈的神，“我也是蠢犟如驴，知她在说气话，还要撞她。”

她努力分辨着外面的嘈杂之声，想听战况如何，陆君潜有没有危险。只可惜一片混，陆君潜也不说话。

“铿——”的一声，像是利刃挑落飞剑，

她正昏昏睡时，车骤停，车外一片寂静。

陆君潜有些惊讶，又很兴的模样：“哦，你瞻仰过鄙人大作了？传神写意，字画俱佳吧。”

*

“.......你是不是没答应？”阮明姝小心翼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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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如，最终消失无迹。

“像人质一样。”阮明姝立刻就明白了。

“就是人质。”陆君潜，“我想父亲定然是为了保护我和母亲，才故意纳妾，盛那位姨娘。可我娘并不相信，我那时又气她事事以赵家为先，便说了许多重话。”

“哪有这么简单。”陆君潜弹了弹她脑门，“我母亲是宗室之女，当年老皇帝为了笼络我父亲，行给他们赐婚。我自生，十岁之前都没离开过京城，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

四周安静得吓人，只有风摇山林，音浪阵阵。

陆君潜听了便捉住她，要她的脸。

“大概就是我姓陆，不姓赵，诸如此类的吧。”陆君潜叹了气。

“别怕，呆在车里不要来。”窗外响起陆君潜的声音。

接着，搏斗厮杀之声忽起。

“那夫人确实该生气。”阮明姝中肯评论。

“可她现在老打你。”阮明姝郁闷。

“嗯，她打了我一掌，哭着走了。那是她第一次打我。”陆君潜记忆犹新。

阮明姝一回碰上这般状况，胆颤心惊，手中帕要被她攥碎了。

阮明姝陡然清醒，心脏狂起来。

车哒哒跑着，阮明姝中午没能小憩，此刻有些困乏，掩嘴打了个哈欠。

“明明是王爷不好，你怎么反倒说夫人！” 阮明姝疑惑又是生气。从陆君潜说他爹在秦州有了别的女人开始，她便不自觉地偏向陆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