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人生，无论是谁，皇帝、父母、老太太，都不行。

相应地，他要承担起一切可能的后果。

第74章

月庵在净琉山上, 闲人难。但净琉山山脚那一溜的大小寺院，香火繁盛，礼佛者多是平百姓。

千梦先在山脚找了间收客的庵庙住, 了四五天时间四探查打听，终于得到些线索。

这日她路过一果园, 见那果园栅门两边各一只大黑狗，三丈远一颗桃树，地土翻新, 显是新移来的。她张望着朝那果园里望了一会儿，正碰上看果园的一对老翁老妪来。

老夫妇见她得灵巧秀丽, 很地同她搭起话。千梦一问，这黑狗桃树果然是前不久受人指才布置的。

“喏，小楼上还悬了个小铜镜，也是那位神仙教的。咱们照他说的了，果然稀奇古怪的事就少了, 真是活神仙啊！”老妪说起来，仍是赞叹。

“是啊，”老翁接过话，“没想到, 这里佛光盛照, 却还是士仙人的法用。”

“那神仙什么模样呢？”千梦忙问。

两位老人家一番描述, 正是她师父陶孟章无疑了。

“老人家, 他后来去哪了，您知么？”千梦急得站起来。

“这倒真不知, 闺女，”老婆婆歉然，“神仙本是在我们这歇脚来着, 还付了好几日的房钱饭钱。我们推拖不得，只好备着新鲜果和饭菜等仙人。可神仙早上去了，中午便再没回来。”

千梦一听，心忧如焚。

不知师父是另有急事所以没打招呼就离开，还是了什么意外。

“闺女，你认识那神仙么？”老爷爷编着竹篓问。

千梦：“我正是要找他。”

“唉哟，我想起来了，”老婆婆一拍大，“神仙留帽呢，还有个铜镜。”

千梦一听，便知坏了，师父怕是事了。

“两位老人家，你们知有什么法能山的月庵么，或者能打探打探里面消息也好。”她问。

*

陆君潜走后，阮明姝每日都早早起来，去铺里打理生意，倒是没有回过家。

说来好笑，陆君潜在她边时，耳提面命压着火叫她天黑前定要回府，她尚屡屡不遵。如今陆君潜远在天边，不必云拂墨兰提醒，她倒自觉守时起来，瞧见日偏西多了，便利落收拾回府。

白日并不难熬。现在铺生意很好，明蕙和云西都在同她商量，想将隔门面也赁来，连带男衣裳一起。此外，她们如今盈利颇多，攒了本钱，恰巧吴州来的徐姓客商温厚可靠，有意同她们合伙，布料生意......

阮明姝每日起来便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中，脑袋便不会胡思想，一眨，大半日便过去。

难捱的是晚上。她一个人躺在榻上，手臂搭在侧，空的，没有温的臂弯搂住她。只有枕被上留的淡淡气味，叫她辗转反侧。陆君潜的气味。

“他现在到哪里了呢，路上可还好，有没有雪......”她总这样牵挂，想学着人家估算估算路程，却发现京城到秦州怎么走、行军一日走多少里、路上有那些驿站......这些她通通不知。

她，无知得很，无用得很。

“你对他半分助力没有，只会惹他生气，给他添麻烦。他该娶蜀侯的女儿，人家天骄贵女，璧人成双，你一个小妾，还是想跑路的小妾，有什么资格说不？”每每这时，心里便有一个小黑人来骂她。

“怎么不能了？陆君潜说了让我放心，他定然不会娶的！”又有个小白人来。

“哼，他就算不娶蜀侯的女儿，以后也会娶别的大家闺秀，而且你都要离开陆府了，连小妾都不是！”小黑人着腰，气势汹汹。

“陆君潜说了，他只有我一个人，他回来发现我不见，一定会找我的。”小白人有些心虚。

“你还要脸么！”小黑人骂，“先不说他会不会找你，就算他找你，你还有脸回来？你不要脸，陆家没有脾气的么？你就算回来又能怎么样呢，等次陆君潜议亲，你再走？”

小白人扑通一声，吐白沫，倒地不起。

走是必然要走的，回也是不能再回了，阮明姝心里清楚。

只是她没想到，离开时倒不是她偷偷摸摸逃跑，而是老太太亲自派人遣她走。

那天正是二月二十二，殿试放榜。

因前些日她已知爹爹已经过了会试，录为士。而殿试惯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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