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姝轻舒一气，脸上也淡淡笑意。

有些事，说了未必有用，但总要讲清楚。

路过陆君潜院前时, 阮明姝步不由停。她侧首凝望，墨兰立刻贴地将伞抬些。

“陆府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但这心意希望你们收。”阮明姝说着，从桌捧两个小木匣, 正是前些日绿绮送过来的。

恰外面飘着冰雨，阮明姝便未府，只呆在屋里等消息。饶是这样，仍有些忐忑，手炉一遍遍，教她频繁放又握着，都渐冷了。

“这样一来，你也容易另寻好人家。你爹爹现中了士，还是二甲前，很快便会授官。你模样生得好，又会生意，日后也不必愁嫁。”她继续说着，安阮明姝。

她这话刚说完没多久，老太太便派了人来，请她过去一趟。

老太太叹一声，轻轻阖上眸，银兰立刻上前替她舒缓者额角。

阮明姝角颤了颤，挤不笑容，只能：“谢老太太开恩。”

阮明姝知老太太对他爹印象并不好，因而谢时，微微有些窘迫。

“没什么，”阮明姝笑了, “我们回去说。”

“小姨娘......”墨兰不知老太太和主说了什么, 但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此刻见阮明姝呆呆望着三少爷的院，眉目缱绻，温柔又伤, 这份不好的预就越发烈起来。

阮明姝滞了一，却没，只躬：“老太太保重，安康万福，小女走了。”

阮明姝接过，不必看，也知里面是什么了。

“我在上面了手印，”老太太叹了气，“这样便是渊哥不答应你走，也不能不顾我的脸面，要你回来。”

“这便好，这便好，”老太太喃喃，“我也安心些。”

第75章

柳芽儿瞪大睛，惊得说不话来。墨兰则似有所预, 默默红了圈。

“知了。”她对绿绮说，“我明儿回家一趟，你们今日先好好庆祝庆祝。”

“你走后，我们家会对外面放话，说是因你一直未有，被我们打发走的。”老太太看着她形纤弱，落寞站在阶，心中有些不好过。

“是。”阮明姝最后一次，认认真真给她行了个礼。

阮明姝摇摇，想了一又：“谢谢老太太，能遇到您、遇到将军，是小女的福气。”

“咱家老爷，圣上钦的二甲第二名！”她整张脸都飞扬着，神气十足，恨不得起来大声喊几叫人都知的样。

阮明姝屋后，将两人喊到边。

语罢，又望了望昏暗雨幕中的院楼，才沉默着离开。

黜落，只排定名次的。也便是说，无论殿试如何，只要不犯大忌讳，惹得圣上不悦，总归都是士，她爹算是熬了。

老太太消息快，见到阮明姝，先恭喜她父亲中。

还没到屋里，柳芽儿已经跑来相迎，一边为阮明姝撑伞, 一边将小手炉递给她，问主冷不冷，说屋里备了汤。

“我要走了, ”她语气平静, 伤之意却是掩饰不住, “天无不散宴席。相识一场, 多谢你们敬我、帮我、扶我。”

老太太面容有些疲惫，神不如以往。她招了招手，银兰便将一笺信封捧上，双手递给阮明姝。

回小院路上, 墨兰在后替阮明姝撑着伞。这个时节的雨，虽还夹着些冰，却已不似年初时冷了。

阮明姝勉笑笑，一时无言。

“渊哥儿总要娶妻的，他要是往你那闹，你得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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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她有意不回家，便是顾及着父亲还要科考，她知若见着父亲，又免不了争执吵闹，两败俱伤。现在他既中了士，不仅娘亲九泉可安心，她也能放心回去同他谈谈。

幸而绿绮跑来报信时，带的是好消息。

“车已经叫人备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屋里的东西，有想要的，都可以带走。”老太太叹了气，“等太落了，悄声回家罢。”

“是些银打的首饰，并不值钱。但得细，节日里着也不失礼。日后若有急用，也方便兑换手。你们收吧，就当是我们彼此留个念想。”阮明姝娓娓劝，“这儿有封信，将军回来时烦劳你们转于他。除却我自个儿的事，也求了将军，等我走后把你们分到二少当差。”

“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老太太又觉脑后也有些发疼，打神问阮明姝。

阮明姝抬望向她，一时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