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姝登时兴了，不再计较陆君潜将她晾着自个儿打瞌睡。

有什么事，值得他这般主动又温柔地笑，短短一瞬，便叫她觉得一生难忘。

“那便等等我，不会很久。”陆君潜对她笑笑。

阮明姝被他盅住般，呆呆坐着，挪不开目光。

“啊，”阮明姝微怔，不知他指的什么，但依旧回，“我信。”

阮明姝想从他的睛、嘴角，甚至肢上寻戏的端倪，可是并没有。

“我娶你。”陆君潜又说了遍，一字一字。

“等我娶你。”陆君潜看着她的睛。

“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嘛，答应我不就行了！这样彼此都好，要不然你带我回去，老太太还要生你的气，府里人也会议论。”阮明姝又是撒又是央求。

陆君潜气恼地捉住她的手，想要开，却被阮明姝啄了一，只能打住，继续听她说。

被他正中要害，阮明姝也不逃避，理直气壮：“没错！你要是对我好，不违背承诺当负心汉，我就不会跑。你看你，又对我摆臭脸。你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打算把我哄回京城，就原形毕，娶妻纳妾、打我骂我！？”

陆君潜这明白了，恻恻一笑：“不兴就把我关在门外，惹急了再跑也方便，我倒小瞧你了。”

“等什么？”好一会儿，阮明姝才开问，心底发，掌中微汗，努力将不好的猜想赶脑海。

“你信我么，阮明姝。”陆君潜问她。

“你怎么想的。”陆君潜眉几乎拧成“川”了，气，“我说过不会再纳别人，你还放着陆府不住，求着给我当外室？”

“小妾和外室，还分什么低。”阮明姝着额，没好气，“而且宅院是我钱租，是我的家，你懂不懂？”

“我这是一举两得，”怕陆君潜逮着机会，得意洋洋地调戏，她忙抢回场，“有你这尊大佛罩着，没人敢打我的主意。我自个儿当家作主，随意又舒服。不必像门大的妻妾，整日屏气敛息，话都不敢大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你才是傻呢！”阮明姝噗哧笑了，张臂抱住他，“我得到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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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好一会，不见陆君潜回应，不由微恼，晃着他的胳膊仰看去。

“嘛呀！”她吃痛抱怨。

阮明姝摸了摸鼻，这才将自己的打算合盘托：“我可以在铺附近租个宅院，你有空时，便来看我。你回家时，我也回我家，这样我们......”

当半坐起，誓要把他摇醒，“不能睡，答应了我才能睡！”

阮明姝双眸睁大，彻底愣住。

陆君潜疼：“我什么时候打过你骂过你？”

她脑一，想都不想便说了，后才觉麻，耳朵都红了。

陆君潜就在这时睁开他如墨似渊的双眸。

“我若再没脸没地回去，像什么话嘛！老太太一定生我的气，几位夫人少更不用说了.......就算她们碍于你的面，不同我计较，我自个儿也拉不这脸。”

他是认真的。

“我答应。”陆君潜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半糊。

帐很暗，他的睛却像藏着星光，灼灼看着她。

的纤指描摹着对方的眉骨、鼻梁，阮明姝柔声：“那时你纳颜佳人妾，还同我说要照顾她一辈，我只能找老太太，要她遵守与我的约定，放我回家。我为了让老太太答应，自个儿立承诺，再不回陆府。”

她不是没见过他笑，她见过许多次。但这许多次中，一半是戏谑揶揄的笑，一小半是对她奖赏般的笑，剩的便是被她气来的笑。

她话未说完，就叫陆君潜对着脑门狠狠弹了一。

明明是他，连掌都挨过。

“那我呢。”陆君潜很不兴。

“你睡了！？”阮明姝要气死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好，那你快歇息吧。”她雀跃，也准备躺回去。

却见陆君潜双眸闭，眉间轻皱。

“你是傻么，”陆君潜定定看她，像又重新认识她一遍，“你爹责难，坊间非议，无名无分，连销都想自己，你得到的就是这些。”

此刻，他在笑什么呢？

阮明姝不觉得自个儿听岔了，可她只能这样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