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你......将军......”阮明姝想了想，觉得不妥，将询问打住。

顾芳却知她心思，抿着嘴：“嗯，我慕将军，从许久许久之前便是。所以叶骂我想给人妾时，我才那样失态。旁人可怜我被父亲用来讨好权臣，我自己却甘之若饴，求之不得。若能相伴将军左右，妾又何妨，我就是这样想的。”

她说得如此坦率，阮明姝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我和将军既无缘也无分，没半可能。而且将军有你，我亦有夫婿，于于礼，我都不该说这样的孟浪之语。这句话，就当补偿先前那个连想要什么都不敢说的顾芳。明姝还请不要笑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芳解释。

世间真的有这般纯净善良的女，阮明姝鼻发酸。醋缸如她，对着顾芳，半分戒备妒忌也生不来，只觉惋惜怜。

若是位置互换，她是顾芳，是绝对不到如此的。别说主动劝，释然之，她怕是见都不愿意见敌的，而且大概还会恨陆君潜。

“芳，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姑娘。”阮明姝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认真说。

世上最好最好的姑娘，就一定会幸福么？

阮明姝不知，只能在心中祈祷着，顾芳如她一般，找到属于自己的有人。

“吱呀”一声，不远的雕木门被推开了。

两人打住谈，齐齐回望去。

阮明蕙陪着三位衣着华的闺秀从雅间里走了来。

“哟，这不是芳妹妹么？”闺秀中为首的那个，在走到顾芳前时，将柳叶眉挑起。一边偷偷打量阮明姝，一边怪气地问顾芳。

阮明姝不声，只跟着顾芳，向对面三人略略施礼。

“瑟兮，玉，书雁妹妹。”顾芳谦和问候了一，并不怎么。

阮氏妹登时心中了然。

被顾芳称作“书雁妹妹”的那位小，细上挑的睛瞟了瞟阮明姝，又睨了睨顾芳，黑珠提溜转了一圈，凑到其余两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后，三人捂嘴哄笑起来。

她们若全然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也就罢了，偏偏还叫阮明姝等人听得七八分。大意便是，顾芳朝明记衣铺跑得勤，怕不是结阮明姝，还想给陆君潜妾呢。

阮明蕙登时气得膛起伏，阮明姝忙使叫她不要冲动。

“我就站在这儿，妹妹何故凑到玉耳边唤我？难府上没有规矩，不可背后嚼，议论人短？”没等阮明姝开，顾芳先转向霍书雁，冷冷问。

霍书雁三人皆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顾芳。

赵瑟兮从鼻里发一声轻哼，慢悠悠：“生了一场病，芳妹妹怎么越发不会说话了？烧坏脑不成。书雁妹妹知你大婚在即，同我们悄悄说两句俏话，羡慕你得了位壮、洁自好的佳偶，怎么就叫嚼。？”

“大概芳妹妹伤神过度，总觉得大家在笑话她，却不知我们是在恭喜她和小侯爷！”简玉儿嗤笑。

“原来是恭喜，是我错了，这儿给各位妹赔不是了。”顾芳淡淡，却丝毫没有赔不是的言辞或动作。

阮明姝微微皱眉，想面把这几个女人快打发走。

却听顾芳笑了一声：“妹们的贺喜，我定一字不差转述给小侯爷。“健全、洁自好”，着实是溢之词。侯爷听了想必兴，定然会好好答谢诸位的。”

她将“答谢”二字稍稍咬得重了一些。

赵瑟兮几人立时变。

第93章

夜阑人静。

阮明姝打了个哈欠, 将手中书卷轻抛，望着摇曳的烛火神。

陆君潜近来忙得很。前天整夜未归，虽事先打过招呼, 还是叫阮明姝好一担心。昨儿倒是回来了，只是太晚, 几近后半夜，她早已睡了。

这样算起来，两人足有三四天没好好说过话。

阮明姝轻叹一声, 虽知正事要，不该打扰他, 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

“小姨娘，还不睡么？”墨兰轻手轻脚走里间，用上新烛的银烛台换一盏红烛快要燃尽的。

阮明姝本是想等陆君潜回来，同他说说话。然而此刻打架，困倦得很, 又不知陆君潜还回不回府，只好闷闷“唔”了一声，用檀木大梳理了理如瀑青丝，准备先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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