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当然没有去见陈昌岳。

燕梨使劲眨了眨, 清醒了不少, 好笑地看着站在她三步之外一脸如临大敌的顾珩：“站那么远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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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当然不会告诉他全，但他又怎会猜不来。他第一次对这个杀伐果决的帝王，生了一几乎可以说是心疼的绪。

顾珩的耳尖顿时羞得火烧火燎, 他突发急智, 祭失忆大法, 面上恰到好地几分茫然：“什，什么替？”

比如这次顾夫人的事。

他的年纪几乎快可以顾珩的父亲，靠着顾珩得了这荣华富贵，又贴伺候了他这么久，虽说说起来大逆不，但他对皇帝确实是有的。

所以一时冲动，那句宽就了。虽然冲动，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知皇帝和以前大不同了。

她试探着开：“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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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还有些迷糊的样：“你什么呢？酒醒了吗？”

“老不敢。”李德福跪了来，声音却仍是镇定的，“老只是挂心陛。”

李德福大着胆：“回陛，是。”

燕梨狐疑地看他一，真的全忘了不成？

但在燕梨回来之前，顾珩的几乎可以用乖戾来形容，李德福自然也不敢有分毫行差踏错，只敢默默完成顾珩代来的一个个或明或暗的消息。

顾珩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她边。

“怎么了？”她瞅一意识后仰的顾珩, 玩笑，“不能让我这个‘替’碰？”

他说完便急匆匆离去，背影透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德福，”顾珩声音锐利了起来，“你的胆越发大了。”

“陛放心，”李德福犹豫了一，还是言宽，“如今天太平，少有盗匪，顾夫人她们走得就是京城一带的官，不会有事的。”

他静静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上因尴尬和羞耻而起的淡淡红褪去，渐渐只剩苍白。

李德福答：“回陛，还未。”

燕梨信以为真，嘟哝：“来得还真早。”

她一向不耽误他的朝堂正事，有些话还是等他闲来再说吧。

太监不像文臣，他们的家命都只系于皇帝一，李德福明白这一，顾珩当然更明白，因此很多隐秘之事，顾珩只会代给他。

顾珩的声音涩的绷了起来：“.......醒了。”

“哦哦，对, 李德福跟我说了，陈昌岳求见了。”他心脏重重了几，手忙脚地编着瞎话, “已经等了一阵了，我去见见他。”

李德福这话并非虚作假。虽然他也常常腹诽顾珩着实是个难伺候的主，但这不代表他不知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生活是依靠何人而来。从一个人人唾弃的阉人到连首辅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总——他知这面给的不是他，而是他后的顾珩。

他仰靠在椅背上平复了一心绪，这才问：“追上了吗？”

顾珩居临地看着李德福：“你是不是觉得朕变了？”

作为他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又是难得聪明人的李德福显然已经把真相拼凑的七七八八了。

冰凉的审视目光笼罩着他，他听到年轻的帝王哼了一声：“巧言令。”

“陛，”李德福诚心诚意地说，“老离了陛就是个没用的阉人，人人都能给老唾上一唾沫，若不是陛赏识，老现如今也不可能像个人一样活着，老是真心谢陛重陛的。”

“是朕心急了。”他遥望远方，苦笑一声。

燕梨凑得很近地观察他：“唔，看起来确实是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