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青低眸看她, 微弱的光源，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乌亮的睛里光芒黯淡去。

“怎么了？”司珩青低声问。

“我……”郁秋抬起脸看他, 皱起眉, 她说, “我疼。”

“别去想了, ”司珩青, “老三也不在乎你当时为何要骗他, 他只是不确信罢了。”

两人对话发生的时候，无人注意到——

石板上的女人，手指尖突然动了一。

那是郁秋溶之后第一次开说话。

她转过脸看向顾风华, 此时的他反而冷静来了，回想往事，个中因果，竟然有一些开悟了。

“师尊，”顾风华结上了，哑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你待我不如另外两位师兄，虽很少苛责，但也疏于教导，总是一副不冷不的样，现在我想明白了。”

郁秋：“什么？”

“我娘背叛蓟国，间接害死了蓟国数十万百姓，你本就应该恨我，不该帮我，”顾风华摇摇，无奈地笑，“可你还是选择了帮我，既然如此，我又凭什么要求你……像对待其他两位师兄一样，来对待我？”

“我明白了，这一切本应该是我罪有应得。”顾风华想通了这一切，反而觉得轻松多了。

郁秋有些恍惚。

顾屹之欣然：“阿华，你早想明白就好，这个女人骗了你这么多年，你实在不应该再由她摆布了！”

顾风华看了顾屹之一，眸光立刻沉了去，冷不防：“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屹之愣愣地说：“……阿华？”

“闭嘴，”顾风华，“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我亲爹，我就不会对你杀手了？”

“可你都已经知真相了！”顾屹之急，“为什么还是这般态度？！”

顾风华二话不说，一抬手，掌心现一把小小的短/弩，箭藏在指，拇指扳机——

溶里忽然亮了一瞬，一柄火般的短箭从顾风华掌心飞，迅速地穿破顾屹之的肩。

“噗”地一声，顾屹之肩上立刻多了个血窟窿。

顾屹之脸煞白，闷哼一声，左手捂着右肩，难以置信地看着顾风华，半响，他低声问：“在校场上，你为何不用暗？”

顾风华以短弩指着他，面无表，“赢你，当然要光明正大。”

“你，”顾屹之低看着肩上涔涔的血，嘴颤抖，哆嗦着说：“你……你果然是，铁了心要杀本尊？”

顾风华目光直视面前的空气，冷冷地说：“你死不足惜。”

顾屹之打了个冷颤，着气，字字清晰地说：“你若杀我，便是犯天底罪无可赦的恶行，弑亲者终将受到天谴，于你修炼之路无益，只会让你滋生心，堕修罗。”

顾风华：“你在为我考虑吗？”

顾屹之正要开，顾风华笑了声，短弩指着他心，凑近了些，恻恻地说：“那我也为你考虑考虑，让你死得漫一，像你对待我娘一样，一将你的血放，如何？”

顾屹之脸仿佛被冻住，腔剧烈地起伏着，轻轻地说：“阿华，阿华……你疯了吗？爹哪里对不住你了？”

顾风华轻轻地笑。

“你要这青莲火，我带你来看了，你要拿走它，爹也不会拦你，可是你得想清楚，”顾屹之沉声说，“青莲火以梵音的为炉鼎，一旦离开她，便只能靠你自己的血，养着这火焰，你……你得到吗？”

“她呢？”顾风华看了床上的女人，“她会怎么样？”

顾屹之：“她的早已经和青莲火合，一旦拿开，她也会死。”

顾风华怔了，冷笑，“她已经这副样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顾屹之叹：“你若留在剑阁，她也不必死。”

听闻此言，顾风华怒气突然涌了上来，手中的短/弩照着顾屹之的脸摔过去，弩在他脸上砸一脸血，另一只手一把掐住顾屹之的脖，将他往后一推，抵在石板边缘上。

他目眦裂，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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