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来梦。

耄屾的徒弟们依旧每日为她送来饭菜，总也在凉透了之后再撤走，或在天凉时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待天了再拿走。

懿泽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一直倚在那棵树，哭、笑、愣、读诗、说梦话，总也在那一个位置，整整坐了十年。

十年后的一天，耄屾来到她的面前，无奈的问：“你就准备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吗？”

懿泽带着那副半死不活的神，中无神、毫无气力，低声答：“来人间之前，百仙暗示过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自杀，否则，人的这一世，只会成为神族的笑柄，让勒得海梦神一族更没有地位和尊严，可是，我活着，一无所有……无事可……无可去……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的一存在……”

耄屾想笑又没笑，又问：“那你有没有查过年月？你已经在这棵树坐了十年，你要再坐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你在人间那些认识的人大概就该死绝了，你若还有去的一天，世上都没有认识你的人了！”

“不认识就不认识……”懿泽的嘴似动不动的低语着，还是那个颓丧的模样。

耄屾无语的摇了摇，回向外喊：“云儿，去给她烧，到那个屋里，让她洗个澡！”

外面，陈崇云应了声。

懿泽抬起，好似神经质了一样，傻傻的问：“你叫他……给我洗澡？”

“我叫他给你烧！谁会愿意给你洗澡？也不照照镜，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跟你站在一块儿，连我上都要臭了！”耄屾一脸嫌弃的样，数落完了，仍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坐着。

懿泽愣了一，自永琪死后，她不修边幅已经成为常，早就不知自己是什么样了。

少时，陈崇云带懿泽到了一间屋，屋有浴缸，浴缸里的还在冒烟。懿泽走到浴缸前，低看到了中自己的倒影，到十分陌生。

原来，她早已脏到了一令人作呕的程度，难为耄屾和陈崇云等还愿意收留她。

“我给你找了一件衣裳，就放这了，你好好洗洗，我在外等你。”陈崇云待了几句，就去了。

懿泽抬，看到旁边屏风上半搭着一件纯黑的衣服，不知是谁的衣服。

她就遵从安排，洗了澡、换了衣服，但是这里没有梳、也没有任何发饰，她只能披散着发。

大约半个多时辰，懿泽从屋里走了来，穿着陈崇云为她找的那件黑的衣服，披散的发已经太，几乎垂到了脚面。黑的发与黑的衣服浑然一，看起来有那么吓人。

陈崇云又带着懿泽回到草堂，向耄屾一拜，：“师父，她来了。”

耄屾，站了起来，到懿泽面前打量了一番，说：“这还像个人样，就是发了，你坐。”

懿泽闻说，看到旁边有个凳，就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