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看到对方里明灿的火光时，彻底放了无谓的挣扎。整日只将自己关在书屋，读读闲书，侍草，一天来，几句话也说不到。

两个同样活在孤寂到无声的世界里的人，相识以后，似乎亮了小小的萤火，借着那一温凉贴近了彼此。

哑刚周家的时候，一直被周少华捉，时常眶通红地躲到周少朴房里。次数多了，周少朴难免好奇，于是偏看藏在自己后的小哑。

周少朴问他：“二弟怎么又欺负你了么？”

哑胡比划，嘴里发没有意义的音节来，他疲力竭了，周少朴里也只有淡淡的困惑。

等周少华找到他房里来，抓着小哑的衣领将人揪走，还一边嘲笑人家，说也没人听得懂。

“还想和我哥告状，你想得。”

周少华拉着哭哭啼啼的小哑走了，周少朴伸去的右手顿住，他忽然想起来书房里有本杂书，是关于哑语手势的。

一日早晨，闲来无事，他这本杂书，读了起来。

日寒凉，冷风从外钻来，周少朴轻轻咳了一声，想着把窗稍稍合上一。

他叫了两声丫鬟的名字，那秀秀也不知跑哪玩去了，不见人影。他等了一会，便用右脚支撑着半边，艰难地站起来。

正要合上小窗，一低，却看见一双圆溜溜的猫瞳，瞪大了看他。

藏在草丛里的少年，像只躲懒的猫，怯怯地缩成一团，只个脑袋盯着自己。

“怎么在这？”周少朴问他。

少年想了想，扯着自己的后领，又呲牙咧嘴一副凶相，最后委委屈屈地缩草丛抱了自己的——二弟又在捉他了。

惊诧于自己居然猜了哑的意思，周少朴忽然动了动手指，询问：“你想和人说话么，若是愿意，我可教你哑语试试看？”

看见哑以后，周少朴便有些后悔了，只是说去的话也不能收回。于是在两天后，他打开那本自己也没看完的哑语杂书，一边学一边教他。

哑对周少朴“说”的第一句话，是在学了哑语三天后的事。

周少华打外面带来的奇奇怪怪的海鲜，兴冲冲的拿去吓唬小哑了，他很害怕这样腻腻的活。

周少华偏又追着他：“好吃的很啊，我可没骗你。”

哑连连后退，周少华就拎着活蹦的鱿鱼追上来，把他吓得小脸苍白，起就跑。周少华逗猫似的，追一会放一会，两个人闹了一中午，连饭都没吃上。

周少朴正在屋里读书，丫鬟送了些心来，虽然是很香甜的味，但在周少朴看来，却腻得有些叫人反胃。

正准备叫人端去时，窗被人推开了，一双手扒在那窗沿上，接着便哑全是汗的额。

他窗，两只手缓慢地比了动作，说一句话来：【大……少爷……救、救我！】

周少朴眨了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每每都是偷偷溜了周少朴的屋里，哑才能稍微甩开一会周少华。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周少华玩多了，他找不到人，知哑准是又躲在大哥房里了。

听见周少华敲门声音，哑一掀起桌布，钻到面去了。周少朴愣住，低看见哑祈求的神，拉了拉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