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闳：“我虽然收了茶叶，但我和手人都对茶货市场不太了解，缺乏相关经验。我另银元二百，雇你给我把这些茶叶加工妥当，让我能卖个好价钱。”

林玉婵“嗯”一声，抢在一个伙计前面坐回那个小沙发，飞快盘算。

二百银元看似款，但其实也就是个让她自由支的活动经费——加工茶叶所需的人力力成本，都从这二百块里。剩的，才是她的辛苦费。

而且这是“容闳买她茶叶”的附加条件。也就意味着，她在加工费上赚不了太多钱。这只是卖茶以后附赠的售后服务。

容闳虽然对茶叶生意不熟，但学霸的脑转得快，估估加工成本，也估得八九不离十。

林玉婵在德丰行里了那么久，什么杂活都帮着过些，基本的加工程倒是都清楚。

德丰行虽然有独门炒茶秘方，但所谓秘方，也不过是锦上添，能把A级茶变成A 级，引最挑剔的一分客而已。

就像后世的奢侈护肤品，也许99%的料都跟平价货相同，只因着那百分之一，世所罕有，价飙升。

生意要讲究抓大放小。她从零起步，不必追求那百分之一。

纵然她不知那秘方的细节，但只要严格遵循最基本的炒茶工艺，加上认真负责的态度，制B级以上的成品茶，应该问题不大。

她默默计算了一所需成本，从沙发上弹起来，拉拉容闳袖，把他拉到洋房外面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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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我可以帮你加工。”林玉婵朝洋房里的伙计们努努嘴，“但是您能保证，加工来的茶叶，这些懒散爷叔能帮你顺利卖去么？实话说，您收来的这些茶，烘晒之后已经在仓库里积压了几个月，比不上新茶，炒制之后更要尽快手，不然影响质量。”

容闳也知自己这些伙计有扶不上墙。他烦恼地想了一会儿，反问：“你有建议吗？”

她憨憨一笑，摇摇。总不能建议他直接开人，那样就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况且就算招一批新人，什么样的老板什么样的员工，容闳也调`教不一群狡诈的销售天才。

如果她打算和容闳一杆生意，拿到钱之后相忘于江湖，她没必要为他心这些茶叶的销路问题。

但她不能这样透支自己的信誉。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每一个在大清朝友善待己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她寻思，容闳价二百银元，让她从零开始，建立一个茶叶加工的上游供应链——她自信有这个能力，但如果只用一次，太可惜了。

她将容闳拉更远，放轻声，试探着说：“其实您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雨早停。青葱常藤上珠潋滟，她朝的面孔熠熠发光。

“容先生，您现在是三重国籍——大清、利、太平天国。不夸张地说，全世界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匹敌这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您的本钱百倍于我，若是再去一遭，您今后三年完全可以财务自由，想啥都不会被金钱所限制。

“那边的百姓缺钱、缺销路。您过去收购，是打破贸易封锁，是救急救命。低价买也不算黑心，是您应得的报偿。就算大清官府看不惯，他们也奈何不了您一个‘外商’。您不会担任何法律风险。”

谁让大清自己把自己搞得主权沦丧、国土分裂；她又不能让列把签过的条约吃回去，只能在不昧良心的前提，充分利用游戏规则。

容闳咬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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