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洋行最近资金周转上有些困难，东家思来想去，在您这订的茶叶合约只能先送还，等日后再找机会签……命小的一定要跟各位老板好好告罪，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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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觉得顺娘是偷懒。她要真想划，回家给自己绣嫁妆被, 不比天天泡在茶叶堆里。

伙计脸一僵，滴不漏地笑：“东家拿决策，小的只跑，什么都不懂。再会，再会。”

博雅制茶是博雅的发家功臣，可谓三朝元老、糟糠之妻, 哪能说弃就弃。

但林玉婵不以为然：“我还是小寡妇呢，你跟我说话少了？”

林玉婵也就让她发挥项。

老赵摇摇, 面带不悦：“每次去, 她倒是煞有介事的忙忙碌碌, 就是不知在什么。问她，她就说遇到各困难, 如果能去德丰行的炒茶间里看一就好了——你说这不是废话, 若是咱们真能去观人家炒茶, 钱给她实验什么？”

林玉婵一怔, 随后笑：“容先生不允许啊。他转让博雅的条件之一，就是茶叶牌不能砸。”

林玉婵问：“不是让她研究德丰行的秘方置吗？”

何况姑娘是单打独斗，没有任何外界资源辅助。

赵怀生笑：“哎唷，我没事去跟人家订了婚的小闺女搭话，掌柜不得把我打来。”

唠唠叨叨说半天，“告罪”的诚意满满。林玉婵心里上来脾气。

老赵：“……”

这就是厚人，第一反应是“避嫌”。

林玉婵, 表示理解老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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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姑娘虽然机灵, 但对商业买卖之类的事不太兴趣，唯有对茶叶本十分锐。

至于“忙了几年，功败垂成”，更是常有的事。

老赵面不满之，蓦地打断那伙计的话：“怕不是换了别家茶叶？德丰行？”

几千斤茶叶还能说不要就不要。洋行都是背靠外资银行，且对大宗茶货有收购份额的，哪就那么容易“资金周转不开”？

但老赵显然对这个“白拿薪的小女孩”颇有微词。林玉婵想了想，还是照顾老赵的绪，笑着劝解：“人家读书人十年寒窗，第十一年才考个功名，也不能说前十年的努力是白费，对吧？你也是个茶叶专家了，你多帮帮她嘛。”

赵怀生打破沉默，扭扭提来：“最近几天，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林姑娘，要么咱们博雅制茶，暂停生产一好不好？”

……

“刚才那伙计不是第一个来毁约的！”老赵心急, 低声说, “就那个德丰行，简直是瞄着咱们的产品对付。他们倒是不敢明面上招惹咱们, 见到咱们的人都躲着走, 但咱们把货送去哪，他们立刻也去哪里卖。他们卖的茶叶, 总是比咱们的质量那么一丢丢。久而久之, 抢了咱们不少客。总之，现在制茶的业务完全是贴钱。你那个小徒弟姑娘——”

不过科研嘛, 哪能一蹴而就，说成果就成果。就算放到现代, 要研发什么新产品、新技术，一整个团队起早贪黑，忙碌几个月、几年才有苗，也不奇怪。

第201章

伙计走后，洋楼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玉婵：“哪个敢说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