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要严格保证风化，不能让她们嫁外夷，不能有损名誉之事，只能风气严格的女校……限制又是一大堆。

林玉婵：“……”

理一一的，其实也是曲线救国。所谓“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但当选择有限的时候，学医是最顺理成章的留学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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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说，让这些女孩去学政治法律工程军事，学怎么造军火、闹革命吧？容闳要吓死。

林玉婵眉开笑：“多半赫德给我说了话。”

所有女孩都是文盲，都乖得近乎怯懦。尽有聪明伶俐的，但实在看不读书资质如何。

“不过，”容闳接过电报看看，忽然指，“批是批准了，看到这句没有？‘费用自筹’。”

这年女孩早熟，十

林玉婵看了一圈，从那些神态各异的赤贫姑娘们脸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

这已经算是很照顾官老爷们的接受能力。即便如此，容闳也觉得太激了。今日得到电报批复，他有些乎意外。

“……对了！”林玉婵又想起来，振振有词，“日本国正维新，前年送学童留，也送了五个女孩呢！女则国家，这理他们都懂！”

先把人去再说。之后耳濡目染，自会习得自由之神与活泼之思想。

午，林玉婵跑了一趟上环普仁街的保良局 ——这是华人绅士们呼吁创办的慈善机构，因为香港自地拐卖人猖獗，因此华商领袖合作，建立收容妇孺之所，倡办捐签，卖旗筹款，打击拐卖。

林玉婵回，打量着那些待售的地列表，依依不舍：“以后再说吧！”

电报里，她也被授予一个名衔“留洋女师总教习”，有象征的每月几十块薪，约束一大堆，总来说必须事事听容闳、以及容闳上面的官员调度。

当然不能全。她很机灵地想，回去之后先办个筹款会。

清政府终究不肯钱培养女学生。总理衙门的批复是，如果真有家愿意送女孩去学东西，可以让她们借这个东风，但是要自己掏钱，限额十五人。

不过想想容闳也面临同样的困境，要招聪明男孩去“亡命天涯”，难度加倍。

十个弟弟妹妹，你也见过。翡也十岁了，虽然脾气暴，功课都挑。她的命是西洋大夫救回来的，我私心也想让她造，学医科技术。还有其他几个女孩，都善良心细，比得上你新招的男童……等她们学了西医，回来开办学校，训练更多的西医护士，救治万千妇女儿童，提升国民质，再也不让外国人说我们孱弱……诶，或者像我这样买卖，赚外国人的钱……”

然后一喝茶，离开地产事务所。

“我。我现在就。”

容闳被说服，于是又呈上申请，说既然是实验探索，不如也送一些女童洋，接受西医护理培训，学习西洋人的持家掌家技巧，归国之后可以服务于官宦人家的女眷。等她们嫁人生，也能培养更优秀、更健的国民。

创办第一年，就解救了几十名从广东拐来的少女。半数遣回原籍，其余的决不愿回，只能滞留香港，先检疫，养好，然后由保良局负责找一些仆妇、工厂之类的活计，或是牵线婚。

她气，指着远那矗立的汇丰银行香港办事大楼。

起码这些女孩都十分随遇而安，也没有家里人反对。听说要去国学艺，大多数人都顺从地表示可以，只要不是去卖就行。

“哎，太太，您不是要买地……”

得知有人要资送她们洋留学，保良局几个董事又是惊喜，又是不解，验过名片后，立刻带林玉婵去参观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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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都好说，钱财方面就没有商讨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