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里没人愿意见我，我才……”

梁羡冷笑，心里接话：你才拿我们当冤大。真是看得起我们。

三千元，可以救济几十个华人家。他不打算在这个疑似骗上浪费时间。

冯如看到梁爷的脸，低苦笑，准备告辞。

这脸他不是第一次见。三年来，他无数次资金耗尽，无数次向华人同胞筹款，所见皆是同样的神。

这不能怪他们。谁能相信，中国人竟能靠自己的力量，独立造飞机呢？

账房先生收拾冯如绘的简易图纸，打算还给他。冯如摆摆手，表示你们留着吧。

正转，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轻声唤，是个年纪不轻的女人。

“阿羡。”

只见方才还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梁爷，听了这声唤，脸立刻恭谨起来。

“林夫人？你们回了？没受伤吧？”

冯如看着门外一闪而过的裙角，心里嘀咕。

难是比梁爷更大的大佬？

“他有伤，不碍事。”门外的人跟梁羡轻声寒暄，忽然，话锋一转，“那个工匠，我建议还是资助一。我知风险大，这钱我私人。我会卖掉一些票，周一钱就能到账。然后去奥克兰再办个筹款会。你先让人去支款吧。”

梁羡低声反驳：“夫人，师母，你年纪大了，不知世险恶，如今骗样多，不比你当年……”

“好好，就算是骗，我就当赌博，赌输了我甘愿。”女人带笑说，“你告诉他，不要想着还钱的事，只要能造飞机来，钱不是问题。”

冯如隐约听着他俩对话，心里七上八，最后定格在一个狂喜的位置上。

忍不住隔空喊：“我会的！一定会造来的！谢谢梁爷！谢谢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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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9月21日，在经历了无数实验、受伤、试飞折戟、厂房大火之后，冯如在奥克兰再次驾机试飞。这一次，飞机摇摇晃晃地翱翔了2640英尺，然后缓缓降落在草坪上，比莱特兄弟的首飞纪录还要远1788英尺。

围观的华人和西方记者目瞪呆。许久，才爆发阵阵呼，将走驾驶舱的冯如举起。

这是中国人自主研发制造的第一架飞机，仅晚于莱特兄弟六年，技术上甚至超越了后者。当场就有记者激动地发电报，宣称：“在航空领域，中国人把白人抛在后面了！这是东方莱特，是个机械方面的天才！一定要把他留在国，不能让欧洲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