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苗小青清醒了不少，从他背上来，“你怎么背着我？”

“因为叫不醒你。”

苗小青掐着因睡眠严重不足而发胀的额，又看了看四周，“要去哪儿？”

“睡觉的地方。”程然说完，着她的手掌，拖着她往前走。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程然没说话，带着她一路走到访问学者公寓，乘电梯到了6楼一个单人间。

苗小青第一次来这里，刚门难免新奇，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

公寓经常要接待期访客，很多带家成员一起来，因此即使是单人间，也有一个简易的小厨房和生活台。

“你怎么住这儿？”她在床边坐。

程然脱了外，递给他一瓶矿泉，“黎若谷的面不够？”他说，“我是随行的。”

苗小青这才想起，他来到这里三天了，他们连一次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她偏靠在他的肩上，“对不起！你知我——”

程然却站起来，走到床，掀起被的一角，“过来！”

苗小青看到枕，困意就袭上来。她走过去，脱了外老老实实地躺来。

程然给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说：“睡一会儿吧。”

苗小青留恋地望着他的脸半晌，往里挪了挪，拍着旁边的空地方说：“你陪我躺会儿。”

程然还没完全躺好，苗小青就钻过来了。脸贴着他的，听着他的心声，嘀咕：“又不舍得睡了。”

程然把她捞起来，抱着她躺好，“快睡吧，你们学校跟我签了一年的约，不急在这一时。”

苗小青闻言蓦地翻坐起来，那双本来已经困得惺忪的双，此时睁圆了，睛里闪着光，“真的？”

程然再一次把她去，“赶睡！”

“怎么会又签了？”苗小青急急地想证实。

“我们老板的老板打了电话给你们院，”程然说，“是黎若谷去提的。”

苗小青知理学院的院是理的，心好好地放回实，却又兴奋起来，哪还睡得着，在床上尖叫着翻了几个圈。

程然看着迟迟不睡的她，里已经带着焦急的怒气，“你睡不睡？！不睡我把你扔去。”

苗小青老实地爬回床，缩被里，仍然厚着脸蹭到程然旁。

程然伸手臂，抱着她，盯着她闭上睛了，才拿手机来看。

“程然！”

“又怎么了？”程然吼。

“帮我定闹钟，”苗小青半睁着睛说，“三个小时后程序就跑完了，那之前我要回办公室。”

程然的声音来，“嗯。”

“一定要叫醒我。”苗小青叮嘱完，打了个哈欠，老实地闭上睛。

屋里寂静无声，门外的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响起，程然皱了皱眉，看了一侧着脸睡的苗小青，手掌捂到她的耳朵上。

“程然！”苗小青混地又喊了一声。

程然一气，把焦急的火气压去，假装没听见，只凶狠地瞪着她。

苗小青闭着睛，眉皱着，嘴角动了一，轻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各忙各的，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的话就像一记重拳砸到程然的，那丝丝蔓蔓的忧虑裹着心脏，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想回答她，不会。

可他知并不会好多少，理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科研是基本，除非是当咸鱼混日，然而当咸鱼混日的人也不会来理。

如果她也在这条路上走去，首先——

程然摇摇，不再想去。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声，他转过去，看到她的一缕发垂来，遮住了半边脸，鼻翼微微地张翕，她这才真正地睡着了。

程然起她发丝的一端，在手指间轻轻捻动。

她，跟他们越来越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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