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有福，能一举上怀恩的徒弟，就是个天大的福分，能否到万贵妃里当差，现在就不去想了。李质虽然对师父的地位还不甚了解，但看见孙籍都毕恭毕敬，便也知自己摊上了好事儿，同样喜滋滋的。

带着汪直和李质离开那所小院时，覃昌叫孙籍去把这两个孩了他们门的事报给尚局司簿，将这俩孩都暂且挂名司礼监，算是给他俩落了，还说要给他们腰牌。

覃昌要把李质直接带到司礼监去，怀恩也想把汪直带过去，他自己没工夫直接教化照看，可以先给照顾他起居的小火者。但张自告奋勇要师弟的“照老”，替师父照看汪直。

怀恩皱眉：“乾清哪是你想带他去就得去的？”

“乾清是不去，可以先送他住到我西连的直房去呀。”张直拍脯，“师父您就放心给我吧，保把小师弟养得白白胖胖、朗朗的。等您回再见着他时，必定看见他一大截。”

怀恩眉皱得更：“别当我不知，你就是想找个便宜杂役替你杂活，也不看看这孩才多大，连笤帚把儿都比他！”

张连忙解释：“哪儿有啊？我真是好心替师父照看师弟，那边的直房我平日都不去住，哪有什么杂活可？”

覃昌对怀恩：“哎，我倒觉得他这主意不错。不论是司礼监还是乾清，都是规矩大的地界，这俩孩去了未免太拘束。让他们先住到西连去，告诫那边的小们不许派给他们活儿，平日只教教他们里的规矩，或是大略认几个字，不也好？”

怀恩听了也觉有理，也不理张，直接欠对汪直说：“你跟着这个师兄走，叫他为你安排吃住用度，今后他如何待你、给过你什么、叫你过什么，你都好好记住，将来师父我要问的，你若答不上来，或是言语不实，都是要挨罚的。记着了没？”

汪直觉得这两位师父不像旧社会收学徒，倒像现代父母送孩上幼儿园，他和李质遇见他们，真是上了大运。

“多谢师父，徒儿记住了。”他又爬到地上给怀恩磕了几个，虽然仍旧磕得不像样，总比之前那次虔诚多了。李质反应慢了一拍，也跟着他跪磕了。

怀恩与覃昌亲手拉了他们起来，覃昌笑：“这孩懂事又不是谄媚，有难得的通透，日后□□得好，必堪大用。我看你收着他，算是捡到宝贝了。”

汪直忍不住：“不不，我跟李质能遇见两位师父，才是捡到……不，撞见大宝贝了！”

一句话说的那三人又都笑了，张好难得看见怀恩心这么好，趁机：“师父您看，我今日请您来收徒弟算对了吧？他日师弟受您化成才，我也是立了大功的呢。”

怀恩一跟他说话，就习惯板起脸：“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好好将这两个孩安顿，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张一叠声地应是。到了一个岔路，张就停来，恭送怀恩和覃昌直行，自己则带着汪直和李质拐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