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遇见的都是名人啊！

第一次见到张的名字，是在《明朝那些事儿》里。那里说，万贵妃自己生不孩就也不许其他嫔妃生，听说女纪氏怀了龙，就差遣张去给纪氏堕胎，张没有听命，还把纪氏藏了起来，一直暗中关照，直到皇生来，到了六岁，张寻到一个机会向皇帝报告说，有个皇被暗中养大，促成皇帝接回纪氏和皇，后来张因畏惧万贵妃的报复，就吞金自杀了。

这段基本照搬自清朝人修的《明史》，但被很多人指过漏，其中最大的谬误当属张的命运。不少比《明史》更早的史料都有记载，张本不是在那时候死的，在那之后还过不少事，而且后来地位升得很，他的两个哥哥张本和张庆都过外省的镇守太监，兄弟三个全都烜赫一时。直至成化末年，张才过世，皇帝还给了丰厚的赏赐。

汪直记得还有个说法，说张最后是被怀恩“骂”死的，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被怀恩大骂了一通，张就气得吐血病死了。现今看来……这说法或许还真有几分可能。

不过，现在才刚成化初年，张还有二十多年可活呢，如果自现在起，他就总在挨怀恩的骂，一直被骂上二十来年，难还没有被骂疲沓，还会气死？

不好想象。

汪直一路胡思想着，跟随张过了一座桥，来到一排院跟前。他依稀觉得这排院和他们之前住的那里好像南北向是同一排，他们刚才从南边的一个院来，也是过了一座桥，往东再往北绕了一段路，然后跟怀恩覃昌分开之后，张又带着他们折向西，又过了一回桥，回到了同一排建筑里，只是比从前那里往北挪了一截。

虽然是同一排，这边的院房看着就比他们住的那里修缮得好，打扫得也更净。一扇扇院门上还贴着门神，现在四月旬了，门神的彩都还鲜艳着。

张先带着他把李质送到一个院，给里面迎来的两个二十岁上的宦官：“这是你们师父新收的小徒弟，是你们师弟，你们师父代了，平日就教教他里的规矩，认几个字，不急着派给他活儿，更不许打骂欺负，被你们师父知了不饶的。”

那两个宦官都恭恭敬敬地答应，听上去他们是覃昌的徒弟，但看样，地位远比不上张。

汪直和李质都不敢随便声，只能简单地拿神告了个别，张见了便：“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俩以后就住隔，饭都能凑到一块儿吃，有什么舍不得的？”

汪直和李质一听都放了心，张领着汪直绕到邻这里的另一个院，一院门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宦官迎来，满面堆笑：“哟，张哥哥回来了？屋我跟盒都给您收拾净了，陈能前儿个还淘换来二两龙井碎，给您跑一壶尝尝？”

张摆摆手：“得了，什么好东西，你们留着吧。这会全谁在呢？”

“盒跟顺哥刚值，我正要上夜差，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