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心，其中有球形面裹着油的，形似泡芙，一咬一嘴油，好吃得不得了。张见他格外喜，还给他讲了一通如何用泡打油的技术，听上去与现代手法如一辙。

汪直才知，原来明朝人就有油吃了，真不能小看古人！

对张，他简直都激得涕零了：师兄对我很好的呀！之前我那么小人之心揣测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其实张从前想自己拉个门，还真不是为了找个气筒天天待着玩，只是想找个人摆摆威风，过过当者的瘾。所以每当汪直询问他什么事的时候，张好为人师的好得到发挥，就会很有心理满足。

小师弟乖巧懂事不麻烦人，还能带来心理满足，张也越来越喜和汪直相。每月两天休沐，原来张都懒得回这边来，如今倒会主动回来陪汪直住一宿，连孙绍他们都调侃说，“张哥哥是拿汪兄弟当亲兄弟看呢。”

张并不愿跟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孩称兄弟，有次孙绍刘合他们都在时，汪直一顺跟着他们叫了声“张哥哥”，张就不满：“你个小嘎嘣豆也叫我哥哥？”

“师兄”和“哥哥”又有多大区别呢？汪直就卖了个萌，叫他“好哥哥”，张仍然不满意，汪直装小孩的天真样，似乎费脑地想了想，叫了他声“好祖宗”，把一众宦官都逗得笑倒在炕上，张也哭笑不得。

张很看不上这边的大锅菜，但凡过来吃饭时，他都会从乾清拎回一篮饭菜，和汪直分着吃，那饭菜确实比这边的好很多，多是致小炒，有一丁香兔丁儿馅儿的包，让汪直惊为人间罕有的味。

张看他吃得香，笑着炫耀：“这算什么？回我得了皇爷赏的菜来给你尝尝，才叫你开界呢！”

听上去他也不是能经常得赏菜，汪直问：“皇爷爷每顿都剩好多菜吧？都给谁吃啊？”

张：“都散给各娘娘去了，有时师父那边也能得着些。不过膳房那儿的人乖觉，时常能给我们分上一。”

原来皇帝的剩菜还要当宝贝似的赏给嫔妃和大太监，御前侍奉的人都不易得到，汪直又涨了个姿势。

刘合胡顺他们听张的话对汪直着意关照，却不敢越俎代庖主动教他什么。还是由张亲自教给汪直规，告诉他哪些事能哪些事不能，还有哪些事虽然规里没写，也同样不能。

当然还要讲到里有哪些，哪些殿，都住着哪些主，见汪直好像记忆得有困难，张就说：“回我带你去转转，到了地方你就好记住了。”

汪直觉得很奇怪：“我也能去转？”规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随便闲逛，这里的人跑去那里串门聊闲天，是不可能的。

“当然能，”张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挂在腰带上的象牙腰牌，“有师兄领着你，侍们的院不能闯，各夹遛一遛总没人拦着。”

汪直是最近才被他普及，这时的里贵人们不叫“主”，叫“侍”。他还不大放心：“那要是遛着遛着，忽然遇见哪位侍的卤簿过来怎么办？”

廷剧里不是常有那样的节吗？主角正在夹里散步遛弯，前面忽然哪的主才们一大群抬着过来了，然后就要引发一串事端。原先他陪着他妈看这剧，他妈就常会指着电视说：“你看看，不去串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所以去串是不好的。里都没有他这么儿的小孩当差，要是被哪的娘娘撞见了问：“这小豆丁是谁，怎么随便带里来？”不就惹祸了吗？

张笑：“怕什么？侍卤簿过来都有人提前清的，咱们躲开了就是。”

汪直越来越觉得：廷剧都是胡扯的！

不光廷剧，如今他发现原来很多对明朝廷的认识都是不符合事实的。比如原来以为宦官都叫“太监”，现在才知太监是宦官里的最官职，面还有少监、监丞、奉御、随、典簿，多少宦官一辈都熬不到太监的位呢。

再比如，他曾听说清朝人记录明朝宦官最多时超过十万，连康熙皇帝都说过类似的话，到了这儿他才知，把官、随、使、小火者、净军连同外地的镇守宦官全都算上，人数一共才一万而已。

本来也是，真有十万，哪儿养得起？

没过多久张就真来领他去逛了。沿着各夹走，看到的廷其实哪哪儿都是一个样，偶尔会遇见宦官女三三两两排队走过，有的会简单地向张打个招呼，有的则像没看见一样匆匆而过。

宦官们都穿着青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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