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质动了手后反而底气变足了，声：“我没偷！”

哦，我说错了，正司衙门太小了，哪给梁芳的徒弟断案？那你去都察院吧，不然去锦衣卫北镇抚司也成，我在那边有不少熟人，用不用替你递个话儿？”说着还亲地拍了拍韦兴的肩膀。

韦兴不敢再发脾气，也不甘心说句话，支吾了几声之后，索扭门走了。

张还在后面叫：“不用啊？用就说声儿，别见外哈！”

张：“你听我的，以后要得着机会拿他的银，你尽拿。经过了今儿的事，他绝不敢再放一个。”

韦兴的与这里就隔着一个院，汪直估摸这些话他都能听见，大概张也正想叫他听见。他心里颇觉痛快，本来嘛，梁芳算个什么东西？

周围众人多幸灾乐祸的神气，却没人声评论什么，只纷纷向张拱手招呼一声，很快各自散去，只剩李质师兄弟两个，还有汪直和同院来的刘合孙绍。

李质与汪直对看了一，都笑了。

汪直认识了李质这么些日，习惯了他面团一般的，这还是回看见他发飙，一时都看呆了，连心里的火气都忘了。

第14章 过招 张叠肚地走院门，周围的……

汪直觉得师兄真是前所未有的帅，他还有些不解：“师兄，那你说韦兴怎么敢那么狂呢？”

等到了汪直院里落座，李质有些不放心地问：“张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为师父惹事了啊？”

韦兴绷着脸看李质：“我银丢了，是这小偷的。”

不过，同是住集宿舍的，韦兴其实也不比他们多啊，多就是在师父面前受一罢了，说到底还是人怂。汪直觉得师兄把自己想骂的都骂了，特别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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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了郑玉，张招呼自己院里的人回去，索连李质也叫走了：“走，跟你兄弟一块儿过来，尝尝哥哥新拿来的心。”

李质自然很快被宦官们拉开了，韦兴恼羞成怒也要动手，一时间众宦官拉架作一团。忽然之间，所有的嘈杂声音戛然而止，就像班主任忽然走了糟糟的教室——原来是张来了。

韦兴只穿着布面靸鞋，疼的“哎呦”一声弯腰去，李质抡着条凳兜打：“我叫你打汪直，叫你打汪直！”

张歪着角冷笑：“你们等着瞧，说

张迈着方步，瞥着韦兴笑：“哟，韦兄弟，一阵没见，脾气见啊。”

张笑：“因为傻呀，所谓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他了。你看他师父梁芳就没这么蠢，等梁芳知今天的事儿，必定把韦兴狠批一顿，痛打一顿都说不定。”他欠问李质，“对了，韦兴那银你到底拿没拿？”

他轻拍着炕桌嘿嘿一笑，“咱们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该烧香了，绝没有别人欺负咱们的份儿！”

李质补充：“就是啊，他还差打了汪直呢。”

。

张端起孙绍送上来的茶咂了一，淡笑：“小兄弟，我跟你这么说吧，在皇爷和娘娘们跟前，咱们得装孙，受多大的委屈都得往肚里咽；在外廷老大人们跟前，咱们的腰杆就能一，既不能堕了廷的威风，也不能太张扬得罪人家；可要说在这里的宦官里，那……”

要说郑玉怂，汪直觉得也不全怪他，李质的师兄住在这里的有三个，年纪最大的和张差不多，最小的也有十六七，单看他们都住在集宿舍而非直房，就知混得都不怎么样，听说覃昌都曾送他们去过书堂，但他们仨都不是读书的料，三字经都背不全，时至今日，覃昌也不怎么他们了，他们的底气自然就差了。

李质小脸立又白了，忙摇：“自然没拿！”

郑玉满面通红，一叠声地称是。

张转过先把郑玉数落了一通，语气可比跟韦兴说话的时候多了，手指几乎戳到他鼻上：“就这么给你师父丢人啊？要是梁芳来了还罢了，一个韦兴小崽，你怕他什么？他敢把你怎么着？瞧你怂的那样儿，整个司礼监的脸都叫你丢光了！”

张叠肚地走院门，周围的宦官立刻就安静了，连韦兴也闭了嘴。

汪直从来没觉得师兄的形象这么大威猛过。

韦兴刚要说话，被张一摆手制止住，张声调不，慢悠悠、乐呵呵地说：“你银丢了是吧？我给你个主意，你到正司报案去，告诉那儿的周正说，你丢了银，怀疑是谁谁偷的，让他们替你拿人起赃，多省事儿啊？省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还挨打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