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过个一天半日，梁芳还得跑去司礼监，亲自找咱们师父赔礼呢。”

张一都没猜错，第二天梁芳就跑到司礼监赔礼去了。

提前也有人给怀恩和覃昌透了风，说了昨天的事，这两位大珰当然都没当回事，天天国家大事都在手里过呢，小徒弟们拌个嘴打个架算什么事儿？反正又没人打伤。

等到梁芳来赔礼时，覃昌还勉支应了几句，怀恩则冷淡以待，一也不掩饰“就这破事儿也值得你拿来烦我”的意思。

梁芳拿脸贴了冷，回去昭德的直房，又把候在那儿的韦兴臭骂了一顿：“……你说你惹谁不好去惹覃昌的徒弟？我看你小就是了欠一顿狠揍！”最后又问，“你拿得准你那银是他偷的？”

韦兴缩着糊地“嗯啊”了一声。

梁芳一听就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韦兴垂手站着，讷讷地说：“昨晚上我才看见，其实是掉桌后去了。”

梁芳咬着牙又扇了他一个耳刮：“你吃饱了撑的！”

他坐到护炕上，嘬着牙床生气，韦兴闷站了一会儿，试探着说：“师父您说，怀恩他们咱惹不起也就算了，张算什么东西啊？凭他也张骂您，还不是狗仗人势？”

梁芳有不信：“张骂我？骂我什么？”

当时在场人多，也有其他梁芳熟悉的人，韦兴没敢公然扯谎，只：“太难听的话他没敢骂，就说什么‘不就是梁芳的徒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您听听，不说别的，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就对您直呼其名，这叫人家怎么想？倒像是您跟他平辈儿了似的，他算老几啊？”

梁芳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韦兴这挑拨离间的小伎俩他并不放在里，但这件事如果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他这边什么都不，未免太丢面了。

万贵妃产皇，昭德如今风劲，他为昭德的副总太监那么窝，以后谁还会拿他当回事？怕是连直殿监那些洒扫宦官都要背后传说他在怀恩覃昌面前装孙的笑话。不怎样，总得找回场才行。

梁芳吱溜吱溜地嘬着牙，思索着对策。

看就快到中秋了，里四都在为过节准备，就在这当，张摊上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儿。

自从生了儿，皇帝和万贵妃好得火朝天，皇帝常去昭德，万贵妃也常来乾清。万贵妃里常有底人孝敬上来的一些小玩意，有天皇帝到昭德时，夸一件万贵妃新得的青瓷熏炉好看，万贵妃就叫人把那熏炉包好送到乾清去。

负责把熏炉匣抱去乾清的就是张，等送到了地方打开木匣一看，里的瓷已经破了个。

这事儿是解释不清的，只能是最后过手的那个人认倒霉，于是张被罚了半年的月米。

“一看就是梁芳那孙坑我！”张坐到炕上跟汪直说起来时，把大拍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