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吗？”

汪直才明白过来，顿时大喜：“要啊要啊，多谢嬷嬷，多谢！劳烦现在就带我去见李姑姑吧。”

里人办事的效率他不清楚，想着李唐连姓都改了，可能一时找起来不是很容易，真没想到才一天就能见面了，这个好消息来得真叫人惊喜。

那个女名叫素云。话说，不知为什么，里不会像寻常大人家那样给女改名字，所以女们都还是叫着父母给起的小名，也就大多十分土气，什么“秀英”、“翠兰”之类都是好的，还有“大妞”、“二妞”呢。甚至还有个别家里没给起名字的，就叫“王女”、“郑女”。

其实女虽然很多是终制，但并非籍，而是良籍，有时遇到新帝登基、皇降生之类的喜事，会有分女被放归回家，汪直就猜想大概是里人事太复杂了，不给女改名是怕放归的时候不好翻找档案。

素云领他去见李唐的路上告诉他，他那个姑姑原本是被分到了尚仪局打杂，这回万娘娘发话，就刚把她调到了库来女史，那是个既净又清闲的差事，都是托娘娘的福。汪直真心激，说次日一定要面谢娘娘。

“库”指的是承运库，就是区别于国库的皇帝私库，用来贮存皇帝的私产。库由分为外两分，外面那分储存的东西用于廷日常开销，由宦官掌，以甲乙丙丁戊分类，汪直的邻居刘合从前就在那里当过值，还正巧是在“库”里的“丁字库”，令他听得很戏。

另有一分资平时不会动用，存在另一个仓库，被人们区别叫“里库”，由尚功局的司珍司女官掌，李唐就是被分到这里，了个女史。

里库也叫“东裕库”，坐落于乾清以东。素云把汪直领过来，送他去到一间直房门，代他最多只能呆半个时辰，就去到门房等他了。

汪直望着前透烛光的房门，心里很有些忐忑，万一一开门，发现等在里面的本不是李唐怎么办？一瞬间他就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说不定不光素云他们错了，从前杜司膳托的人也都错了，其实李唐早就病死了，世上早就没这个人了……

他慢慢伸小手去推门，没等到门扉，房门倒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穿着月白棉袄、墨蓝百褶裙的女站在门首。汪直仰着脖一打看过去，真以为是他们找错人了，盯了片刻才认来：“李姑姑？”

“小豆儿。”李唐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脸上也不知是哭是笑。

汪直一就哭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这一瞬真是谢天谢地，谢所有促成李唐平安无事的人，真想给他们所有人都烧上香，祷祝他们一辈福寿安康。

大概就像怀恩说的，人总得有个人可牵挂，师父和师兄都很，不需要他牵挂，李质就在跟前好好的，也不需要他牵挂，李唐是这一世第一个惹他牵挂的人，他真是怕极了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