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慧莲养猫那半天工夫里，汪直教她个简易逗猫，一时没有羽，就拿彩小布条绑在一扫帚上拆来的细竹枝上，两只猫成天被关着，难得有东西可玩，都玩得很。这回慧莲把猫抱过来，就也拿那个逗猫逗猫给万贵妃看。

万贵妃默然坐了一会儿，叹了一气，探拉了他起来，还抱起他，让他坐到自己上。

怎么他才来了这么几天，就接连见到她训斥惩罚人呢？而且，起因还都与他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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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日常喝的茶、吃的零也常常是跟前的人亲手制

时值腊月，又是一连了几天，北风呼呼地，人不得门，皇帝也为阁换班的事忙着一时没过来，万贵妃难免闲极无聊，汪直就看准一个机会，言说：“娘娘何不把蕉丫和兔儿爷招过来玩玩呢？”

她心里想得十分明白，自从这孩来了，她才重新有了些乐趣，尤其今日是许久以来好难得玩得兴致昂，都是吕姑姑败兴，要找铃铛去哪儿不能找？找不来也没人怪罪你啊，就是得意忘形罢了。可不能因为她一个蠢人，就叫这孩以后说话事畏首畏尾。

汪直又说要有个铃铛就更好了，万贵妃就吩咐去找铃铛来，吕姑姑一眨工夫就拿了两个鎏金小铃铛过来拴在逗猫上，万贵妃一见脸却变了，冷声问她：“这铃铛你从哪儿拿来的？”

被万贵妃招回正殿，他很快就想念起那两只狮猫了。

万贵妃有个习惯，就是吃喝的东西尽量用离自己近的人制作。比如吃饭能吃小厨房的，她就不吃膳房的。汪直是到了昭德才知，原来各的小厨房并不像斗剧里那样全能，啥都能，其实小厨房日常只产心和某些简单品，比如煮碗馄饨、面条什么的。

，再懒也不至于比同龄人还差吧？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急剧降温，就像噼啪爆着炭的火堆被泼了一盆，谁都不再吭声，吕姑姑领罚走了，慧莲和另一个女把猫也抱走了，其余侍立的人各归各位，站着大气都不一。

汪直还是一次亲见万贵妃发脾气，从前不论是昭德外，他所听说的都是万贵妃如何脾气好，待人宽容，据说只有在刚封了妃那时必须立威，她才惩戒过几回人，之后一年多的工夫都没怎么对人发过脾气，连训斥都很少。

万贵妃不让汪直养猫，就为他找了另一个差事——为她捣果仁。

看两只猫蹦啊啊地抓逗猫玩，万贵妃喜笑颜开，兴趣大炽，听汪直说羽应该更好，就吩咐人立刻个羽的来。掸到都有，不大一会儿一个羽逗猫就好了，果然猫玩得更，两只猫还抢着玩，几乎要打起来，逗得万贵妃笑个不停。

见他如此机灵，万贵妃不由得心好了些，脸大有缓和，轻轻柔柔地：“记着，今日的事你一错儿都没有，以后想说什么，想什么，千万别有顾虑，别人的错牵扯不到你上。”

所以复杂致的菜品还得由膳房供应，不过万贵妃还是更喜吃自己小厨房来的东西，有时宁可吃简单，也不要膳房的菜，就像有什么不放心似的。好在她常会得到皇帝赏菜，所以自己不叫菜也不至于吃得寒酸。

他有过意不去，上前跪地：“都是婢多嘴要铃铛，不如婢也去陪吕姑姑罚跪吧。”

吕姑姑微怔了一，连忙跪：“是婢糊涂了，求娘娘恕罪。”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昭德的人中间是别想有好人缘了。

汪直当然也不觉得算是自己的错，只是……罚跪两个时辰好像重的呀，会不会为他这一句话，吕姑姑就跪成了残废？吕姑姑又会不会把这笔账记到他上？

汪直谨慎：“是不是吕姑姑找来的铃铛……是皇的？”里人们不能佩铃铛那会响的东西，那两个小金铃看着就像小孩手镯脚镯上挂的件，想必是皇的遗。

万贵妃把手里的逗猫一撇：“自己去后面跪两个时辰吧。”

万贵妃搂着他问：“你明白我为何发火？”

想象起来也是，整个昭德就这么地方，厨房距离万贵妃的卧室也就十米远，要是那里每天哗啦啦地炒菜，油烟四飘，那还了得？

万贵妃太久没接两只猫，兴趣早都淡没了，不过听他一说，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差人去叫慧莲把两只猫抱到正殿里来。

这次可跟被杜司膳抱不一样了，大名鼎鼎的万阿姨啊，汪直有受不了这规格待遇，浑都僵着，几乎气都不敢。

听慧莲说过，万贵妃只有在刚开始养猫的时候时常把两只猫放在跟前逗着玩，后来生了皇，怕猫伤着孩，就没再让猫过正殿，如今皇没了，万贵妃也没再对猫重生什么兴趣，这一个多月连看都没看过猫一。慧莲很担忧不定哪天娘娘就会吩咐把猫送走，然后她的差事就随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