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有些心她都要看着人在她前好了形状，再拿去小厨房里蒸或是烤。给汪直捣的果仁就是为万贵妃泡茶喝的。

参与了替万贵妃备茶的差事令汪直大开界——古人竟然有这样喝茶的！

万贵妃常喝的茶不是现代那茶叶，外形有像普洱茶砖，一坨一坨的，要喝的时候先用簪戳一小坨，放在容里，倒很少的一，拿专用的茶匙把那小坨茶搅开，视觉效果很像搅泥，还很容易引发人更恶心的想象。拌好以后加上大量，在炉上烧开一，过一细纱筛，就能喝了。看起来那茶砖是茶叶研成末凝合成的。

万贵妃平时说到“吃茶”就是这茶，要说到吃“叶儿茶”，才是泡那茶叶。据说是早先吃茶都是那泥砖块茶，叶儿茶反倒是自元朝起才渐渐兴起来的。大概是蒙古人懒得把茶叶碾碎。

这还不算奇特，奇的是茶里面竟然可以放很多调料。

其他女拿夹把桃、榛、松、杏等果夹开，剥仁来，叫汪直拿着小研臼把这些仁分别研磨成细渣，然后在茶烹好之后放去，茶就会飘着一果仁的香味。他原先闻到屋里有这味一直以为是心来着，没想到竟是茶。

除了加果仁之外，还常要加木樨（就是桂）、木香、茉莉、冰片等香料。万贵妃有时要喝甜茶，女就往茶里加、蜂、玫瑰卤，或是捣碎的杨梅、柿饼、胶枣等饯渣，要喝咸茶了，就加切碎的笋、雪里蕻之类腌咸菜……

汪直一次亲见到女把腌雪里蕻的碎末放茶里给万贵妃喝，而万贵妃真就接过来坦然喝了，他简直都要惊掉来了——古人这么重味吗？咸菜哎，茶哎！呕……

原来现代大爷们在茶里泡枸杞胖大海山楂片菠萝神的，都是小意思。人家古人的茶要丰富的多。

万贵妃喝茶有时是喝完分就撂，有时还会用茶匙把沉在底的渣滓捞着吃了，无论甜渣还是咸渣，她都吃过。汪直领悟到：怪不得古人都说“吃茶”，原来茶真的是“吃”的。

他发现边的人很少会说到“喝”这个字，真说到了，也是四声韵，用作“吆喝”、“断喝”那意思。说喝酒只说“饮酒”和“吃酒”，喝茶就是“饮茶”、“吃茶”，他还从没听谁说过“喝酒”和“喝茶”。

闲时他向边的女考证，是不是酒也曾经是“吃”的，人家笑答说确实是，酒大多是米酿的，讲究的人喝酒都把酒糟扔了，还要把浮在酒上的酒渣用小筛过滤掉，但有很多人家舍不得扔，酒糟酒渣都是要吃掉的。

听女们的意思，现在时值冬季，可以茶的材料已经很少了，夏天的时候，她们还会往茶里加很多新鲜瓜果，甚至是鲜。据说皇帝就很偏西瓜瓤泡的茶……

汪直：你脆榨西瓜喝不是更好？

说到时令问题，他还发现一个怪现象。时值腊月，万贵妃跟前总摆放着鲜，有、芍药，甚至是碗莲，都开着好好的朵，一看就是棚里培养来的，可是里到了冬天却没有新鲜蔬菜吃，连万贵妃这么尊贵的人，日常吃的蔬菜不是腌制的，就是晒的，连片新鲜白菜都吃不到。

这问题他去问女，女们也说不清楚。于是借着一次万贵妃兴，他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有棚可以为里供应鲜，却不能供应蔬菜。

万贵妃很耐心地为他讲，鲜都是皇城南边的咬圃养来的，她描述了位置，汪直想着大约就是现代的劳动人民文化那里。万贵妃说，咬圃每年也会奉一些冬季养来的瓜果蔬菜，但侍们都是当玩看看，没人会吃的。

“为什么不吃呢？”汪直百思不得其解，两个月没新鲜蔬菜吃，连他都很馋大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