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早就听说周太后的年纪比万贵妃还要小一岁，但说实话，这么当面见了可一也看不来。要让他猜，他一定会猜周太后比万贵妃大个七八岁。

要对比她俩的脸，还看不太大差异，三十几岁的女人脸还不会太显老态，周太后与万贵妃都没什么皱纹，只是，大概是有滋的关系吧，万贵妃的神气明显要比周太后足，看着有朝气，就更像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周太后朝气全无，还要刻意摆者的威严架势，就显得暮苍苍。

这时周太后端详着他：“这孩真是一副好模样，要改个装扮，就是观音菩萨跟前的善财童了。”

“这孩不但模样好，还很聪明懂事。”皇帝在一旁夸着，周太后没有接话，招着手叫汪直到跟前去，等汪直过去了，她伸两手捧住汪直上的小帽一摘，看见他的小光，周太后哈哈笑声来：“怎么把孩的剃成这样？”

刚才她一直端着一副吓人的威严相，汪直走近她时还有心里惴惴的，没想到忽然就见她这么孩气的行为，画风突变，他一时都有接受不来。好吧，好像老娘娘也没那么暮苍苍。

皇帝解释：“里对小孩都是这样的，连小女都不例外，大约是怕他们自己不会梳。”

周太后笑着：“说的是，当年你小时候还不是一样？时隔多年我倒忘了。”

其实汪直这个脑袋自从刚那时被剃光了之后人家就没主动来给他剃，后来已经了一层刺刺的发，是他前些日自己要求再剃光一次的，为的是好洗。

他发现古人都很不洗，尤其北方到了冬天，更是全民不洗，连侍们都不洗，平日就拿篦篦一篦。人家说是怕伤风，因为伤风冒可能发展成肺炎，而死人。不洗固然难受，但跟死比起来实在是小事，没人会冒着生命危险穷讲究。

汪直可受不了几个月都不洗，也无法想象那些留发的大人们怎么受得了的，他就脆让人又给他剃光了，平时洗脸时就能拿皂一洗洗。

听了皇帝的解释，汪直判断，他是很怕周太后对万贵妃不满，所以一丁小事也要解释清楚。周太后不喜万贵妃，这也是史书上明文记载的。顾忌哪个婆婆也不会喜比自己还大的儿媳妇。

周太后似乎满喜他，拉着他问了今年几岁、认没认字、平日当差累不累等话，又叫他也去见见其他侍们。

那位嬷嬷领着汪直，自王皇后往一一拜见了一番。汪直也分辨不是真是假，反正表面看来，这些阿姨们都特别喜他，挨个儿把他拉过去盘了一顿，还或多或少地给了他些赏赐。

若非亲所见，他真想不到自己一个小宦官也能这么招人喜。